“讲什么?”
冷卉愣愣回过神,对上谢所长那鼓励的眼神。
“随便说两句,想说什么就说什么。”谢所长带头鼓掌。
呱唧呱唧
会议室其他人跟着鼓掌。
冷卉缓缓站起身,神色从容地扫过众人,嘴角勾起一丝笑意,开口道:
“今天借着这个场合,既然所长给我这个机会,那我就说几句心里话。
来研究所两年多,承蒙各位前辈的提携照拂,悉心指点,容我成长,这份恩情我铭记于心。
再一个,我要谢谢各位共事的同事同仁,平日里互帮互助,朝夕相伴。工作上互相搭把手,生活里多有包容,缘分一场,难得相聚,虽说过不了几天我就得离开奔赴新的征程,在这里我也祝愿大家工作顺利,早日攻克技术难题,完美完成这次这个项目。”
话音刚落,大家开始鼓掌。
等掌声落下,谢所长笑着提醒道:“没了?”
冷卉对上谢所长期盼的视线,又加了一句:“致青春飞扬,共赴科研远航。”
“好!”
这次谢所长带头鼓掌,声音铿锵激昂地说道:“望我们所里同仁牢记,不负韶华,初心不改,大家同心携手,砥砺深耕,在科研的道路上笃行不怠,并肩前行,征服万难!”
随即会议室响起热烈的掌声。
冷卉哭笑不得,谢所长这是开年就给大家打鸡血啊。
会议开始作了这一年的工作安排,罗列下来任务繁重、压力不小,不少人听罢神色凝重,隐隐生出几分懈怠的疲态。
谢所长肯定也把这些神色尽收眼底了,这才激昂铿锵开口鼓舞士气。
……
冷卉当初收到录取通知书后一直没对外声张。
单位也只有少数人隐约知道,却没人清楚究竟是哪所学校。
今天经谢所长这么一宣扬,消息在所里没半天就彻底传开了。
研究所几百人,其中羡慕占大多数,少数人心里满是嫉妒,却只能死死按捺住,不好表现在脸上,见面仍是客客气气。
下午下班后,冷卉坐上越野车,驶出研究所,卫恒便问:“冷工,今天上午你们开会,将我们这些收到录取通知书的名单公布了?”
冷卉淡淡道:“嗯,当正面教材在会议上表扬了一番,你小子现在也算是所里的名人了。”
卫恒嘴上啧了一声:“这名人可不好当,一下午时间,我们俩被同事围住问东问西,口水都讲干了。”
冷卉似笑非笑地看着嘴上嫌弃、脸上得意的卫恒,转头对张浩道:“明天早上你起早点,留意崔荷的动静,一旦现她准备搭乘后勤的车出营区,就地控制住她,然后交给营区领导,把情况跟他们说明一下。”
“好。”张浩没有多问,直接答应下来。
卫恒皱着眉头,神色严肃地问:“冷工,你说赵辉知道她媳妇干的事吗?”
“应该不知道。”
赵辉自从跟了冷卉,通过这两年的表现,以及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状态,应该不知道崔荷干了什么。
“啧,此时此刻,我竟十分同情他。果然老话说的好,娶妻得娶贤,不然轻则家宅不宁,重则家破人亡。”
说着,卫恒还夸张地打了个寒颤,像是被崔荷这女人吓到了。
要不是开着车,他都还想搓搓附在手臂上的那股寒意。
冷卉略有深意地瞥了他一眼。
卫恒通过后视镜接受到她的眼神,心里一凛,有种不好的预感。
张浩默默在心里为他点了根蜡。
卫恒说这句话时,就没过脑子,根本没想到冷卉也是女人。
娶妻娶贤,好像说的家庭出了问题全是女人的责任似的,这间接地就得罪了顶头上司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