棠云生气得浑身发抖:“我可是你爸,你怎么能算计我!”
姜姒冷漠看他:“我说了,我只有一个爸爸,那就是姜康成!棠云生!”
她用力地抵住棠云生的脖子:“证据在哪?”
棠云生哈哈大笑:“姜姒,你就死了这条心吧,我就是死,也不会把证据给你的。”
“行,那你就去死吧。”姜姒轻轻松松转动一圈手枪,再次将枪抵在了棠云生的脑门。
眼睛一眨不眨。
棠云生慌了,他看向裴砚:“裴砚,你不管管她吗?枪一响,必然引来不该来的人,到时候,你也不能独善其身。
别忘了,你现在已经不是裴氏ceo了,要是你进去,可就遂了你妈的愿了。”
“没关系,”裴砚气定神闲站在原地,“大不了我和她一起蹲一辈子。”
“疯子!疯子!你们两个都是疯子!”棠云生气得破口大骂。
回神之际,姜姒已经扣动扳机,他顿时吓得两股战战,空气中更是弥漫着臭汗味和尿骚味。
“咔吧。”
扳机扣动,发出脆响。
万籁静寂。
良久,寂静的墓园里,只有树叶沙沙的声音,还有,棠云生粗重的喘息声。
他抱着头,不可置信地看向姜姒。
他竟然没有死?
可是那把枪里是有子弹的。
似是看出了他眼底的疑惑,姜姒慢慢地摊开手,语带笑意:“我那点本事,在专业的面前,的确是三脚猫功夫,但是,对付你,还是绰绰有余。”
她白嫩的掌心处,静静地躺着一颗子弹。
棠云生仿佛是受了一击,身子不稳,差点跌倒。
他转身就要跑,却被几个保镖拦住了去路。
叶迟家里的保镖,自然非同凡响。
只需几秒钟,就将棠云生绑得结结实实。
棠云生被推着往墓园下而去,在即将踏入最后一个阶梯之际,他突然大喊一声:“姜姒,你是斗不过梅幼白的,和她比,你就是蚍蜉、蝼蚁!”
蚍蜉、蝼蚁……
这几个字,在空旷的墓园不断地回响。
姜姒唇角勾起浅浅的弧度,冷风拍打在她的脸上。
和裴母斗,的确是蚍蜉撼树、螳臂当车。
可她……有第二条路可以选吗?
裴母会放过她吗?
她可以设计老爷子的车祸,可以派人杀了她妈,同样也可以做掉她。
所以,她没得选。
“你觉得,他能坚持多久?”
姜姒开口,问身侧的裴砚。
裴砚:“不用一天。”
姜姒微微一笑:“拿到了证据,梅女士就没办法侵吞你爷爷留下的股份了吧?”
裴砚看着姜姒,微抿的唇角勾起极细的弧度。
他家阿姒,骨子里还是个单纯的小姑娘呀。
这里面的争斗哪里有这么简单。
“嗯。”
“骗人。”姜姒微微撅起红唇,她是不太懂这豪门里的事情,但她不是傻子,裴砚的表情明显就是事情没那么简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