坑填平了。
陆沉渊把铁锹插在土堆上,站了一会儿,喘了几口气。
然后,走到苏晚身边,伸手揽住她的肩。
苏晚靠在他的身上,两个人就那么站着,谁都没有说话。
天快亮了。
东边的天空,渐渐泛起了鱼肚白,星星一颗一颗地淡下去。
鸟开始叫了。
先是远处的一两声。
然后,越来越多。
苏晚转过身,看着陆沉渊。
他的脸上有汗,有土,有疲惫,但眼睛很亮。
“走吧,”她说,“回家。”
陆沉渊点了点头,握紧了苏晚的手。
随后,两个人走进院子。
枣树的叶子,在晨光中泛着淡淡的绿光,露珠挂在叶尖上,亮晶晶的。
厨房的灶台上,昨晚的饭菜还摆着,已经凉了。
苏晚走过去,把菜倒进泔水桶里,把碗洗了擦干,放回碗架。
然后她生火,煮了两碗面,面里各卧了一个荷包蛋,还是溏心的。
两个人坐在枣树下的小桌旁,面对着面吃面。
苏晚吃了一口面,抬起头看着陆沉渊。
他正在低头吃面,吃得很认真,像是很久没吃过东西了。
苏晚看着他,嘴角弯了一下。
这不是笑,而是一种说不清,安心的表情。
苏晚低下头,继续吃面。
吃过饭后,她靠在陆沉渊的肩上,闭上眼睛。
她想这一世,终于不用一个人了。
……
第二天早上。
苏晚六点半起床。
陆沉渊已经在院子里洗漱,她走到厨房热了两个馒头,切了一碟咸菜。
两人坐在桌前吃饭,谁都没提昨晚的事。
吃完饭,陆沉渊穿上军装:“我送你。”
苏晚咽下嘴里的满头:“不用,我自己去。”
“我送你。”陆沉渊又说了一遍,语气没变,但苏晚知道,这不是商量。
她没再拒绝。
两人走出院子,锁上门。
路过菜窖时苏晚看了一眼,土面平整,和旁边地面,没什么区别。
陆沉渊走在她左边,步子不快不慢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