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到底睡了多久??
他差点忘了,自己是在路演结束后遇到的麻烦,不知道从晕过去后到现在,到底过去了几个小时。
如果只是他一个人还好,这次来美国,他还带了由公司十几名高管组成的路演团队,要是他突然失踪,整个团队肯定会乱成一锅粥。
目光微微往上移,越过周斯复的肩,他看到了摆放在床头柜上的胃药和手机。
药瓶的盖子还没扭紧,玻璃杯里的水也还剩一半。应该是在他仍然昏迷的时候,周斯复想办法才让他服下去的药。
令他感到有些意外的,是这瓶药看起来非常熟悉,是他平时最经常吃的那一款。
这种药美国不可能有卖,肯定是专门从国内带来,一直放在家里备用的。
想到这里,时添只觉得心头荡起一丝涟漪,一种复杂的情绪涌上胸口,却不知该如何形容。
从枕头前缓缓抬起头,他伸出一只手,放上男人精瘦的后背,轻轻拍了拍。
“……周斯复,”将音调刻意放缓了些,时添低声喊这人的全名,“松手,我拿手机打个电话。”
周斯复没睁眼,只是收敛下颌,脑袋在他胸前轻轻蹭了蹭。
“还早,”
呼吸声渐沉渐促,男人收拢手臂,语调间透着一股淡淡的鼻音,“……再抱会儿。”
“……”
时添秒懂,这人压根就是装的!
他根本就没睡着!!
五分钟后。
靠在床头柜前,时添拿着手机,神情专注地和老翟打电话。
“对,我没什么事,不用担心。”
抬手揉了揉眉心,时添对着电话里的封禹总裁说,“老翟,你在市中心订家不错的高档餐厅,今晚带大家好好去吃一顿,再喝点酒,之后找我报销就行。就说这段时间大家都辛苦了,都好好放松一下,再接着准备接下来的路演。”
电话里传来老翟的声音:“……时总,那您今晚几点钟来?我让餐厅给您预留一个座位?”
“我……”
张了张口,时添原本想对老翟说,他等会洗个澡、收拾一下就过来,却突然间停住了话头。
透过落地窗的反光,他看到刚被自己狠狠踹下床的周斯复用手捂住鼻梁,扶着床檐从地上慢慢爬了起来。
男人的衣领朝两侧微微半敞着,头发难得的有些凌乱,正睡眼惺忪地坐在床前,一副还没反应过来到底发生了什么的表情。
收回自己的目光,时添动了动喉咙,接道:“……我今晚还有点事,你们先聚,明天再在酒店楼下汇合吧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