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这么年轻?怕不是徒有虚名,靠别人吹嘘出来的吧?”
“难说,听说协和的吴青山吴老对他赞不绝口,想来必是有点本事。”
“医术最讲沉淀,就算天赋异禀,二十出头的年纪,能神到哪里去?京圈名医都束手无策,他能有什么办法?”
走廊里议论哗然,质疑声、好奇声、不屑声交织一片,无数道目光齐刷刷射来,有期待,有审视……
更多的是毫不掩饰的轻视。
面对这四面八方的打量,杨飞神色淡漠,眉眼间不见丝毫波澜,仿佛周遭的喧嚣与他无关。
他步履沉稳,径直跟着面色凝重的钟国华踏入病房,病房里陈设极简,却处处透着低调的华贵。
病床上,一位老者气息奄奄。
他面容枯槁如纸,双颊却病态潮红,呼吸微弱而急促,早已陷入深度昏迷。
全身插满密密麻麻的管线。
仪器屏幕上跳动的曲线忽高忽低,透着一股命悬一线的绝望。
一旁的专家团队见杨飞进来,只是眼皮都懒得抬一下,依旧围在病床边对着片子低声争论,语气里满是无力:
“颅内高压居高不下,脑干附近多处渗血交织,根本没有下刀的空间!另外高热不退,再拖延几个小时,脑组织彻底坏死,怕是神仙难救……”
冰冷的宣判入耳,钟国华脸色瞬间惨白,双拳紧握,手心全是冷汗。
床边的家属也是面如土色。
杨飞却面不改色,缓步走到床前,立马开启神金瞳,刹那间,两道微不可察的金色流光自眼底一闪而逝。
径直穿透坚硬的颅骨。
下一秒,老者颅内错综复杂的景象毫无保留地呈现在他眼前:淤血压迫经脉,一团漆黑如墨的恶性脓肿死死抵住神经中枢。
随时可能破裂致命。
情况之凶险,已至绝境。
【系统提示:检测患者颅内脓肿破裂出血,生命体征仅剩o!建议立即实施开颅清淤手术!】
杨飞眼神骤然一凝,猛地转身,声音不大,却带着一股不容置喙的强势:
“立刻准备手术室,马上开颅!”
一语落下,全场死寂。
短暂的沉默后,专家们像是听到了天大的笑话,纷纷嗤笑出声,满脸讥讽。
“开颅?年轻人,你可知这病灶在脑干禁区?稍有不慎,老长当场毙命!”
“简直是胆大妄为!我们这群老家伙都不敢碰的手术,你一个毛头小子也敢口出狂言?”
“钟老,赵部长,万万不可!咱们可不能拿老长的性命当儿戏啊!”
指责、嘲讽、劝阻,汹涌而来。
杨飞面无表情,只是冷冷地扫过全场,那一眼,淡漠、锐利、深不见底,带着一种无形威压。
空气仿佛瞬间凝固。
所有专家的笑声戛然而止,心头莫名一寒,竟不由自主地闭上了嘴。
他语气平静,却字字诛心:
“不开颅。”
“请问各位,还有别的方法吗?”
众人顿时语塞,面面相觑,哑口无言。
“……”
他们要是有办法,何至于在此束手无策,商议后事?
钟国华此刻心一横,再无犹豫,转头对着身旁的中年男子沉声道:“蒙放,我信杨飞同志,如果出了事,一切后果,我钟国华一力承担!”
赵蒙放浑身一震,望着杨飞那副云淡风轻却稳如泰山的模样,再联想到他爸的病况,咬牙决断,声音铿锵:
“听钟老的!”
“立即准备手术!”
一声令下,身份压人。
再无人敢多嘴半句。
……
半小时后,手术室红灯亮起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