崔宅被苏台柳控制住了,不知其他人如何,梁暮雨安然的被青砚请上了马车。
崔宅不管是哪处院落都透着一股阴森之气,马车里反而好多了。
车内很温暖,梁暮雨身上还穿着陌生男子的衣物,她拢拢衣领。
领口一圈白狐毛,毛针细密,摸下去微微塌陷。
淡淡的沉香包裹着梁暮雨,这香味清而静。
江炼影不喜欢熏香,身上没有任何味道。
梁暮雨侧着脸微微嗅着那股陌生的气味,那香气逼得人无处可避,连呼吸都慢了半拍。
“奴家方便进去吗?”
车外是一道女声,梁暮雨不明就里,但还是让她进来了。
“进。”
进来了一个小姑娘,她恭恭敬敬地朝梁暮雨行礼。
“夫人,我是来给您治伤的。”
梁暮雨才想起刚刚在拉扯中受的伤。
小姑娘手法轻柔,梁暮雨没有遭到罪。
她又掀开梁暮雨的中衣,看到了腿上的伤。
“哎哟,这伤怎么这么严重。”她用柔软的帕子拭去伤口上的石沙,“夫人如此细腻的肌肤恐怕要留疤了。”
梁暮雨看去,膝盖上的伤口确实狰狞。
她不听话时江炼影常威胁她,要让她身上布满伤痕,好长记性。
跟了他那么久,梁暮雨身上虽未有疤痕,但她的自由总是毫无理由地受到限制。
“无妨。”梁暮雨说。
膝盖上的伤处理完了,小姑娘见她大腿上还有一块青紫色,便拧了帕子想要去擦拭。
梁暮雨反应很快,她把腿缩回去,拿苏台柳的衣裳盖好。
“夫人……”小姑娘无奈抬起头还想再劝。
膝盖以上的地方是她的禁地,这里只有江炼影来过。
“我自己来。”
小姑娘只好出去了。
梁暮雨自己涂完药,那小姑娘又端茶倒水献上吃食。
梁暮雨手里握着热茶,人却走了神。
盈花和丽桃的孩子得救了吗?
冯天还在外面吗?
掌印……他知道太后不见了吗?
给她奉茶的小姑娘看了她一眼又含羞低下头去。
梁暮雨觉得她娇憨可亲,便轻笑一声问:“怎么了吗?”
小姑娘显然涉世未深,对于主子的问话不卑不亢。
“我觉得夫人您刚刚失神的模样实在好看。”
梁暮雨这才觉外人对她的称呼。
“夫人?”
“是啊。”小姑娘的眼神看向她身上披的那件男子的衣物。
梁暮雨也意识到了,她有些不自在地拉紧衣领。
“我们大人估计要好一会才能回来呢。”
什么时候向苏台柳透露自己的身份呢?
不知为何,心里总是不想和他坦白。
“你们大人做什么去了?”
小姑娘是个实诚人,她正要把自己知道的情况都说了。
“大人还在处理崔宅的事,听说宫里那位……”
她话还未说完,突然车外青砚唤道:“小唯。”
“啊!”她眼睛一下子亮了,“是青砚哥哥的声音。”
“想必大人也回来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