母乳和休伊几乎是撞开临时据点大门的,两人脸色惨白,衣服上还沾着几点暗红色的血迹。
布彻正和法兰奇研究着一张纽约下水道地图,听到动静猛地抬头,看到两人的样子,心里一沉。
“苏珊死了。”
母乳的声音干涩,把那个染血的防水文件袋扔在桌上。
“脑袋……炸了。就在我们面前。”
房间里瞬间死寂。法兰奇手里的笔掉在地上,喜美子无声地站起,浑身绷紧。
布彻的脸在昏暗灯光下显得格外阴沉,他走到桌边,拿起文件袋,没有立刻打开,而是盯着母乳。
“怎么死的?”他开口问道。
“不知道。”
休伊的声音还在抖。
“她突然就……流鼻血,然后头就……噗!像气球一样炸了。
没有声音,没有光,什么都没有。”
“能力。”
布彻咬着牙吐出这个词。
“干净,利落,不想留活口,也不想让人知道怎么做到的。”
他拆开文件袋,里面是厚厚一叠资料,有模糊的卫星照片,有建筑结构图,还有潦草的手写笔记,记录着“贤者森林精神病院”的异常情况介绍。
这里有高墙电网,有隐蔽的武装巡逻,有频繁进出的特殊车辆,还有一些关于“病人”症状的只言片语。
只是,那些描述不像任何已知的精神疾病,更像是对某种“能力失控”或“实验副作用”的记录。
“苏珊说,那里是沃特的核心。”母乳指着其中一页,“过三分之一的特殊研究资金流向那里。可能藏着五号化合物的原始配方,甚至……早期实验体。”
“陷阱。”法兰奇啐了一口,“刚拿到线索,线人就死了。太巧了。”
“也可能是警告。”布彻翻看着资料,眼神越来越冷,“警告我们别碰不该碰的东西。但苏珊死了,这东西反而更真了。沃特想捂住的,就是我们要撕开的。”
“可我们现在……”
休伊看向布彻,想要找这个纠察队主心骨询问意见。
只不过此时,布彻也有点走神——
“纽曼。”
布彻在心里念着这个名字,想起那个波斯裔女人温和腼腆的笑容,现在只觉得脊背凉。
虽然没有任何证据,但是他总是觉得……介娘们不像个好人。
母乳这时候说话了:“如果我们现在去‘贤者森林’,等于直接打草惊蛇。”
布彻沉默着,手指敲打着桌上“贤者森林”的模糊照片。
那栋隐藏在康涅狄格州茂密森林深处的灰白色建筑,像一头蛰伏的巨兽。
他知道母乳说得对,这很可能是个死局。
但苏珊的血还没冷,沃特那些杂种还在电视上光鲜亮丽,深海被雪藏不过是换个地方逍遥,星光被推上前台不过是新的傀儡,风暴女张扬跋扈……
而地下,更多的“白蚁”、“钢骨”在滋生,更多的五号化合物在流淌……
“我们还是得去。”
布彻最终开口,声音不高,却斩钉截铁。
“布彻……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