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说话间,他们就已经骑到望海崖坡上。
远远的能看见坐在石壁底下的两人,是贺铮和季老将军。
韩枭攥着缰绳:“是走是留都随他,只怕他留在南部会耽搁前程。”
毕竟贺铮被骂成‘叛徒’大半年,本身也是异族长相,性格又暴戾古怪,很难相处。
虽有大将之风。
可若是留在南部,这辈子不会有出息。
许多人都不会容他往上爬。
韩枭心底有预感——
尽管以君主的立场非常喜爱贺铮这位猛将,却是留不住人。
想到从前他们坐在夕阳下,八个少年一起吃饭。
对未来抱有美好憧憬。
如今看来,多少会有些遗憾。
韩枭只能尽自己的力量,护住贺铮的命,却管不住那成千上万张嘴。
更何况他很快就要离开南部了。
贺铮就
来去自由吧。
白檀大喊:“老将军!您一路辛苦,快进马车里歇歇。”
“”
一行人接上老将军就往回走。
奔着四方镇里的客栈去。
季沧海隔壁的客房里。
韩枭跟贺铮坐在一张桌上饮茶。
两个少年的气势不相上下,尽管有着身份差距,但贺铮从没在任何人面前卑服过。
确切的说——
他总有种桀骜不驯的气场,这也是强者气息。
白檀在隔壁陪着老将军被医师诊脉,厢房里只有韩枭跟贺铮两个人。
简单的寒暄后。
韩枭问贺铮:“你接下来有何打算?”
“哦,世子也嫌弃我为异族血脉,要撵我,”贺铮混不吝的耸耸肩,只是眉眼落寞,“天下之大,没有我贺铮一方落脚地。”
大半年不见,这人在京中当了几个月的北境四皇子,身上比从前多出不少贵气。
韩枭却不同他说笑,算是推心置腹的替贺铮筹谋。
“你面前有两条路,第一,留在南部当守城小将,兴许能吃饱穿暖却要遭人白眼和议论,活的不痛快。”
“第二,回你的北境去。”
“我的北境?”
“你的北境。”
“”
北境是一处并未有人踏足过的乱地。
气候不好,数十个部落鱼龙混杂,都在为争抢资源而厮杀。
那是真正腥风血雨的部落之战。
韩枭觉得如果他是贺铮。
已经是孤家寡人、不畏生死的状态,倒不如披着四皇子的身份回去拼一场。
毕竟贺铮有这个本事,他能战!
若贺铮回去真闯出一番大造化,兴许在多年后,新的城邦建立可抵达东南西北,融会贯通。
两个少年相对而坐。
未来的南北两位君主,相对而坐。
韩枭从怀中掏出一枚锦囊,他说:“这个给你,当做你此番为南部出战伤害族亲,后又救回老将军的补偿,你收下,随后你的路就自行决定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