侧躺在韩枭身边挡着外面。
韩枭:“!”
同一个被窝,虽然都穿着衣裳。
但忽然贴近让被窝里瞬间有了两个人的温度。
被子里,季清欢身上还带着体温的清新皂角味,这是沐浴凝露的香,香味从身侧散发,让韩枭躲在被子里闻得很清楚。
韩枭直接怔住了。
耳边全是季清欢正在加速的心跳声,他处于黑暗中的瞳孔微微放大。
砰,砰,砰
可能也有他自己的心跳。
这瞬间的气息,让韩枭乍然想到五年前。
想到五年前他瞥见的那道身影。
当时季清欢才十四岁吧,穿着宝蓝色的袄袍骑在马上,立于季州城门前,旁人喊他少主,说猎物从雪山扛下来了。
旁边有个男人季清欢喊他九叔。
他们热热闹闹的从山中打猎归来,在百姓们欢呼雀跃声里,把猎物分发给城中百姓。
韩枭是意外撞见的这一幕。
那时,他躲在后面林里远远望着季少主。
天幕落雪,扑着那件宝蓝色袄袍。
季清欢挺拔如雪松的身后,背着一只棕皮箭筒,他浑身沐着飘有小雪花的浅淡阳光,雪花间隙里映出那张清冽出尘的脸,公子如玉。
这张脸韩枭记了好多年。
其实在王宫里,不是他俩第一次见面。
韩枭没跟任何人提起。
他见过十四岁的季清欢,且惊艳于心。
季清欢最初进到王宫里时,韩枭总盯着这张脸骂他丑。
此刻想来,是由于嫉妒吧。
只是韩枭不知道,他们属于互相嫉妒。
季清欢也极介意韩枭这张过于美艳的脸庞。
被窝里的浅淡薄荷皂角气息,让韩枭想到那年那天,那个身穿宝蓝色袄袍立于马上的人,恍惚间惊觉
他们的纠葛好似命中注定。
就连彼此成长的每一步,都掺杂着对方的身影。
而现在,韩枭被这个人藏在被窝里。
他被那年骑在马上的少年。
藏在被窝里。
意识到这一点,心脏处缓慢浮起颤栗,韩枭在被子底下的指尖动了动。
这是他第一次被季清欢主动靠近。
他很想抱住这个人。
韩枭呼吸稍稍灼热,声音在被子里几不可闻:“我”
我可以抱你么。
“!”季清欢把手掌背到身后,按在韩枭手臂上,示意他别出声,佯装镇静的扭头朝门口喊人,“牛叔,你找我说什么事儿?”
这时,披着武袍的牛得草刚迈进房门。
正往床边走来。
“”
季清欢心知必须快点把牛叔支走。
否则——
屋子就这么大,很容易被发现他躺床上不对劲儿。
牛叔问:“你咋还没睡?”
“正要合眼,听见有刺客”季清欢硬着头皮保持侧躺姿势不动。
被子里。
他俩浑身肌肉都很紧绷,谁都不敢动弹。
外间和里间隔着一扇苏绣的白鹤屏风,进房间之后一眼只能看见屏风,但牛得草自然是要进里间说话的。
牛叔一边走,一边叹气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