季清欢数着有近十下,终于坐不住了起身往外去,打算拦住别打了。
只是刚走出膳厅的门就愣住。
眼前的庭院里——
跪地的不止石头一人,还有十几个季家军将领!
跟石头一起挨军棍的有三四个人。
他们跟石头跪齐,身子冲着膳厅门口方向,正低着头让军棍闷闷的砸在后背
刚满十五岁的小石头,低着头无声掉眼泪。
显然他是拒绝过的。
可是几个将领非要替他分担惩罚。
这画面让季清欢瞳孔一紧,心叫不好,跑过去的同时厉声喊:“住手!”
行刑的兵将这才停下,他们转头看季清欢。
众人都是眼眶发红含着热泪的。
“你们、”季清欢语气焦灼,还带着心疼,“你们这是干什么,我罚石头你们跟着凑什么热闹?”
“将军,”替石头分担的小将名叫张兴。
张兴额头滴着冷汗:“石头的兄长石大柱,那是末将拜把子兄弟,他死在韩家兵将刀下时,血淋淋的尸身就倒在末将怀里,石大柱家里就这么一个弟弟,小石头才十五岁也跟着咱们参战了,这三十军棍”
“我们不能看着石头被打成残废啊,求将军开恩,叫我们代他分担吧。”
“将军要罚石头,我们不敢求情,只求叫我们替他分担一些。”
“将军打吧,三十军棍如若不够,再打三十也可。”
“打我吧。”
“”
季清欢脑子里嗡的一声,神经线更疼了。
他道:“是石头说错话我才——”
旁边跪的还有季家军小兵,听见这话忍不住小声问。
“将军,方才膳厅里的动静我们都听着呢,石头说错什么了?”
进退两难
有一人开口问,其余季家军们也纷纷开嗓。
“是啊,石头哪句话说错了?”
“那韩王世子跑到将军府里逞威风,对着饭菜挑三拣四,咱们还不能说一句吗?是那世子无礼在先,没有他这种客人啊。”
“再说那世子算哪门子的客人,分明是死敌!”
“我们这些人谁不跟韩家有血海深仇?”
“父兄叔伯死在南部多少人,将军,石头错在哪儿啊?”
“那世子刚才走过一路,耀武扬威的瞪着我们,我们恨不得冲上去杀了他,凭什么还要对他毕恭毕敬?咱们季家军是朝韩家跪久了站不起来吗!”
“若不能报仇,我们即刻拔刀自刎也罢!”
“是啊。”
“我们没直接把韩枭赶出府,都是顾及将军兴许另有谋划,也听从陈五将军的劝告,可我们为什么要看着杀父仇人的儿子在眼前晃,还要给他端菜倒茶?”
“石头,你刚才那杯茶就该泼那世子脸上!”
“说得对!”
“”
就冲着两家之间的笔笔血债,但凡有血性点的兵将就得冲上去弄死韩枭,现在季家已经不怕南部了,这世子却还在季家府邸猖狂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