前面有兵将开路。
来往的行人们纷纷靠边,瓷城集市很热闹。
“钱叔,辛苦您了。”季清欢骑着马,随意看着街道两侧的小摊贩,朝骑行在他身侧的钱老将军说话。
上次跟钱老将军见面,还是在四锦城里。
他帮怀揣先皇遗诏的钱如意处伤势,又派兵送钱老将军去袁州,自己料了赵王叔的追兵,杀战到天亮。
钱如意到了袁州城把遗诏交到季沧海手里。
老哥俩抱头痛哭,彻夜聊了一整晚。
之后钱如意恢复身体,就自请带领三万京军驻守瓷城,因为此处是离匈奴最近的要塞城池。
说实话。
也只有钱如意领兵镇在这里,季家父子才放心。
钱老将军在京军里的威望是头一份。
叔侄俩马头并进的闲聊着。
“嗐,趁着老将这把老骨头还能跑动,多多的做些事吧,否则往后也是有心无力,老将军身子如何,听闻已经解过毒?”
季清欢点点头:“对,如今身子好多了,前两日住进军营里高兴的很,还跟我五叔他们习拳呢。”
“可太好了!”钱如意听见这话才有了些笑模样。
忽然想起什么。
钱老将军转头往身后瞧,朝季清欢低声问。
“哎,那南部世子未与您同行?”
眼下季家与南部汇兵合盟,按兵将人数来说,韩枭的破辽军也占小半数呢。
这种敌军使者到来的正式场合。
按说世子也应该到场。
世子在哪?
“”
不高兴的时候,路过的狗都要踹一脚
韩枭在哪。
“我也不知道”季清欢不知道韩枭在哪儿,没打听过。
他有两三天没见过韩枭了。
估计还在养病?
自从那日韩枭把小木牌丢水潭里之后,两人没有对话过,在那之前韩枭似乎说想对巴图元勒动手,报暗箭的仇。
如今韩枭还来报仇么。
季清欢不知道。
似乎,他该问一问?
如果韩枭不想来,他就动手帮韩枭报仇。
因为那个巴图元勒长的很令人厌恶,跟当夜狞笑着朝季州城放火油箭的人,一模一样。
惹得季清欢手痒难耐。
原来两个人相处久了之后,行事作风真的会相似。
比如从前的季清欢就不会斩杀使者。
但现在他觉得
韩枭说的对,想斩便斩。
跟早晚要杀的人讲什么武德呢。
“听起来您还在因为季家与南部的恩怨,与韩王世子不太对付啊。”
钱老将军误会了。
以为季清欢跟韩枭不熟稔,互不报行踪。
他犹豫着提醒季清欢:“如今既已合盟,必要的联络还是很关紧的,那些扯不清的恩怨往后再论也不迟,您说呢?”
估计再过十年也还是论不清。
得先齐心对外啊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