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为锦盒外面裹着的深蓝色祥云刺绣布料,绣工和配色都不像西夏布艺,看着更像是南部的东西。
季老爹捋了捋胡须:“你打开瞧瞧。”
旁边牛得草和钱如意在喝茶,低头说着关于明日直攻要注意的事项,说着说着还起身往沙盘位置走去,两人讨论的如火如荼。
韩枭跟在季清欢身后靠近茶堂,瞥着身穿褐色武服的季老头儿,他心底不屑冷哼,自己找了个距离季家父子最末尾的茶椅,撩起衣摆坐下。
最烦看这父子俩聊天。
帐外兵将们脚步声以及马蹄和盔甲擦碰声,几乎不停歇,紧锣密鼓的动静儿。
正是晚饭开灶的时候。
在这种战前紧张的气氛里,季清欢打开了搁在桌上的锦盒。
里面是——
嗯?
一件分量很重的铁衣。
或是铜衣啊?
季清欢拎起这件很像现代无帽卫衣款式的长袖,分量确实挺重,不同于普通的布料。
他看了几眼问老爹:“这是什么衣裳?”
像软猬甲。
可他看过韩王给韩枭准备的那件软猬甲。
似乎比这件更软些,材质也不同。
“这乃是用金丝、精铜线、以及千年滕枝锻造织就的,”季沧海说话时也伸手摸了摸,满意的点头,“你穿上这件软猬甲出阵,为父更放心些,此物刀枪不入、拦箭避火,可是难得的好东西。”
“!”
那岂非是保命符?
季清欢下意识转头往韩枭坐的那边看,脱口而出:“爹,只有一件么。”
如果只有一件。
他打算悄悄拿给韩枭穿。
没办法,韩枭身体比他弱很多。
好似韩枭总在受伤。
“”季沧海顺着儿子的目光望去,在烛光下看到坐在那边的韩王世子。
孤零零的坐着,不吭不响。
小世子穿着一身银色紫领飞鱼服,束着金发冠,收拾的比平时利落很多,总算不是穿长衫左摇右晃的没个正形了。
季沧海没回答儿子的话,直接出声喊:“世子贤侄,你过来。”
“?”死老头儿喊我做什么。
韩枭不太情愿挪动,顿了两秒才起身朝父子俩走去。
他身高优秀,一走过来就挡了烛光。
季清欢伸手推他:“往那边站点儿。”
韩枭:“”
他不情不愿的挪了挪。
低头睨着死老头儿的动作。
“瞧,”季老爹把锦盒里的垫布掀开,露出底下一模一样的金丝滕枝软猬甲,直接表态,“这件是世子的,你俩一人一件。”
什么一人一件。
韩枭:“!?”
死老头给他做软猬甲?
真的么。
“爹。”季清欢眸色忽地亮起来,心脏像涌入热暖的甘泉浸润着,却也不敢置信,“您做给韩枭?”
这什么意思。
他老爹弄了两件软猬甲。
给他一件。
也给韩枭一件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