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围的光线猛地昏暗。
随着队伍变动,马蹄掀起新一轮尘土。
韩枭被灰尘呛得咳嗽几声,抬手遮住鼻息。
他正咳嗽着。
旁边骑在马上的季清欢忽然喊他:“喂,拿去。”
“什么?”韩枭抬眸看。
一只黑绸方巾。
戴着黑铜盔帽的季清欢表情肃穆,就这样冷着脸给他递过来,示意他系在脸上。
韩枭没接:“你自己用。”
“我有,”季清欢从怀里又拽出一只方巾,“墨鱼准备的。”
他们侧后方的墨鱼正往自己脸上系麻布方巾,听见他俩说话,这才抬头看了韩枭一眼。
就是准备的两只方巾。
季清欢一只,韩枭一只。
其他人都用的麻布,只有他俩的是黑绸缎。
韩枭垂眼,这才接过来快速系到脸上。
原本就戴着盔帽。
这样一系,就只能看到两只漂亮眼眸,他抬眸朝季清欢看。
那边的季清欢也一样。
裹得只剩两只清冽冷厉的眼睛。
有了黑绸布巾遮挡,韩枭在布巾下的唇角弯了弯。
这种情况下。
聊以慰心。
“”
此刻的盾牌外面,当盾牌立好的那瞬间。
箭雨也随即跟上!
“咻咻咻——”
铺天盖地的黑棕色箭矢一经射出,双方兵马迅速进入拉锯阵。
“啊!”草原骑兵站在前方慌乱一阵,不少战马倒地。但显然他们早有防备,熟悉中原的战策。
当即也祭出盾牌!
于是——
两边兵马盾牌对盾牌。
又同时拉弓搭箭,朝彼此射去。
伤敌一千自损八百。
箭矢如雨般在空中交错飞舞,嗖嗖声不绝于耳!
周遭开始不断的响起惨叫和闷哼,季清欢能听见兵将们中箭倒地,战马有的脱缰乱跑,血腥味儿逐渐开始蔓延。
他从盾牌缝隙里,看见地面上被泼出一片片血汪。
染红了脚下的土地。
季清欢皱眉了,他不忍。
可他只能听着外面季家军或破辽军倒下,因为这就是一场开弓没有回头箭的战争,打仗没有不死人的。
可是每一条生命的逝去都令人心痛。
也唯有他们奉献生命,才能换来往后的万民安稳。
不得不死,虽死犹荣!
过了一刻钟,双方的箭雨还在持续。
季清欢眼见周围倒下的兵将越来越多,想必匈奴那边也一样。
不行。
必须得想个办法打破这种局面
设法攻进城去!
他往身侧喊:“韩枭。”
“世子刚才骑马走了。”有人回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