池虚舟沉默地听着,他操作了几下,将屏幕再次递到邬游面前。
这一次,不是毒贩的照片。
而是一张尸检档案里的局部特写照片。
画面冲击力极强,典型的七窍流血,面目狰狞可怖,几乎怼到了邬游脸上!
“啊——!”邬游吓得浑身一激灵,猛地往后跳开半步,心脏差点从嗓子眼里蹦出来,“你要死啊!吓死我了!”
他拍着胸口,惊魂未定地瞪着池虚舟。
“对不起。”池虚舟道了歉,但歉意明显不足,他只是把屏幕稍稍拿远了一些,“是这种吗?”
邬游心有余悸地瞥了一眼屏幕,立刻别开脸,眉头拧成了疙瘩:“我说了我没有见到死者!我当时只在灵堂外面!”他顿了顿,压下心头的惊悸和反感,继续道,“那个道士也是混饭吃的人,我从来没见过给死人贴止血符的。除非……”
“除非死状异常,血流不止,需要镇住。”
邬游垂下眼,“到底什么样,我也不知道。”
池虚舟接过了他的话,目光重新落回屏幕上那张恐怖的照片,“所以,有这种死状的可能,对吗?”
邬游叹了口气,有些疲惫地揉了揉额角:“有吧……谁知道呢。”他望向远处低矮的房屋,眼神怅然,“我兴许……认识那个道士。当时要是能找到他问问,或许能知道点什么。但现在费劲儿了。那种游方道士,今天在这儿,明天在那儿,三年了,早不知道又云游到哪儿去了。”
他说完,下意识地看向池虚舟,却发现池虚舟的目光并没有离开屏幕,依旧在凝视着那张七窍流血的照片,眼神幽深得可怕。
邬游心里有些发毛,忍不住问:“这种是坠楼?还是车祸?”
到底什么样的外伤,会导致七窍流血,死后还需要止血?
池虚舟终于抬起头,看向他。
“你真的想知道吗?”他问。
邬游被他看得心头一凛,一股不祥的预感涌了上来。
但他还是嘴硬道:“那怎么了?你不想说就不说了呗。真没意思。”
他试图用满不在乎来掩饰内心的不安。
池虚舟沉默了几秒,似乎在权衡什么。
然后他不管邬游问不问,直接说了,“安非他命,藏在身体里。在直肠破裂,被迅速吸收了。”
安非他命……
藏在身体里……
邬游的瞳孔骤然收缩。
他几乎是立刻,猛地将视线瞥向了别处。
“哦……知道了。”
不对劲。
池虚舟立刻察觉到了他极不自然的反应。
一个在天桥底下算命混迹底层,可能连高中都没读完的神棍,为什么能在一瞬间,
就听懂了“安非他命”是毒品?为什么能立刻理解“藏在身体里运输”、“直肠破裂导致毒品被迅速吸收”这种相对专业、也相对隐蔽的涉毒致死方式?