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短促地哼笑一声:“嗯。”
旁边的白婷被彻底无视,脸上有些挂不住,佯装重重咳嗽了几声。
江景辞这才注意到旁边有人,扭过头去,看清她脸的瞬间,身上那股懒淡松弛的劲儿尽数褪去,眉头紧锁,有些警惕道:“你怎么在这儿?”
海生愣了愣:“你们认识么?”
“不认识,但有仇!”
“阿礁,她是白医生的女儿白婷,说替白医生来看看你伤情的,”海生连忙打圆场,又给白婷介绍,“白婷,这是阿礁。”
白婷嗤笑一声,上下扫了江景辞一眼,语气里全是不屑:“阿礁?什么土掉渣的名字。”
“喂,”江景辞绷紧了身子,抬着下巴看向白婷,语气里全是压不住的火气,“你有没有礼貌?我叫什么名字,轮得到你说三道四?”
被他莫名一呛,白婷也不客气起来:“谁没礼貌了?我说的是实话,你自己不觉得自己的名字土吗?”
海生脸色尴尬地在一旁挠了挠头:“这名字是我取。。。”
“谁说这名字土了——”他像哽了一下,顿了足足三秒,才底气不稳地扬高了音量,“阿礁这名字好得很!”
海生愣住了,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。
她明明记得,最开始他听到这个名字,也说过土死了,这会儿怎么变卦了。
“哼,”白婷嘲讽道,“是好得很,配你这个乡巴佬正好!”
“阿礁才不是乡巴佬!”海生认认真真地怼了回去。
“乡巴佬都说自己不是乡巴佬!”
“我家不欢迎你!请你出去!”江景辞脸色彻底冷了下来,抬手指向院门,语气没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这也不是你家啊!这是海生家!”
。。。
听他俩精气十足地一来一回地争吵,海生觉得自己脑子都嗡嗡的。
她从小到大,还没见过有人在自己家里吵得这么凶,手足无措地劝了两句,结果俩人都不听,直到白婷又骂了一句难听的话,她才终于忍不住上前,把白婷拉到一边。
“哎呀,白婷,你到底是来干什么的呀?”她皱着眉,“你不是说来看阿礁的伤口吗?一直惹他做什么?”
“。。。。。。谁、谁叫他都不和我说话!”她打扮得哪里比海生差了,他竟一个正眼都没瞧过她,一开口还是那种厌恶的语气。
“不是你先说难听话的嘛?”海生见她别过头去赌气的样子,想了想,耐心说,“阿礁就是这样的,你好好跟他说话,他就不会凶你了。你一骂他,他就会跟你对着干的。”
白婷又惊又疑,饶有深意地上下打量她,不知是什么滋味地说:“你倒是挺了解他。”
海生没有听出她话里的酸味,只是微笑道:“处得久了就知道一点。”
白婷看她的目光多了几分狐疑,又古怪地往江景辞的方向瞥去一眼,犹豫半天,才半不自在地说:“咳,你也。。。喜欢他吗?”
也?
海生懵懂地点点头:“嗯,喜欢。”
白婷瞪圆了眼,像是没想到她会承认得这么坦荡:“那、那你还教我。。。不怕我跟你抢?”
海生困惑:“抢什么?”
白婷一时拿捏不准她到底是在装傻还是真傻。
但她这小孩一样的扁平矮小身材,不是很聪明的头脑,低至小学的文化水平,不管怎么看,都不像自己的竞争对手。
那乡巴佬又不瞎,现在一时的冷淡,说明不了什么。
“哼,算了。”白婷撇了撇嘴,推开海生的手,没往院外走,反倒踩着高跟鞋,哒哒哒地走到了菜地边。
她精心打扮了一早上,脚都磨破了,总不能就这么灰溜溜地走了,这口气她咽不下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