在大江醒来的时候,阮云还在熟睡中,他小心翼翼地起床,特别害怕她会醒,不想遭遇昨天早上那一阵的折磨,快地刷了牙洗了脸,换上梅姨给他的衣服,从厨房拿了两个刚蒸熟的南瓜馒头,都没去看鲜姨在做什么,边吃就边出门了。
上班的工作仍然是宣传单和派报纸,不过比昨天少了许多,大江就了一上午就完了,下午就才看了一会儿书,组长就拿了个文件袋过来放他桌上,他以为是多了又要背的东西,心里不觉得唉叹了下气。
谁想组长却说,“先别看了,把这打开,我今天要来教你东西。”
一听是别的,大江就心欢喜了起来,“要教我什么啊?”
“你先打开看。”组长去找了个凳子坐他旁边,“然后打电话。”
文件袋里是一整本电话本,密密麻麻的数字看的他眼花缭乱,“这些我全部都要打吗?”
“嗯,你一个一个来,从第一页第一个开始。”
大江照着组长的话做,拨起办公桌上自己从上班来第一次才用的电话,但拨了一个又一个,不是没人接就是提示拨打的电话是错误的,他就看着组长说道,“我打不通。”
组长轻言道,“接着打,现在这时间,上班刚过,家里要么没人要么都是老头老太太和带娃的女人,听不到不想接很正常,还有那上面的号码很多也不准。”
“那为什么要让我打啊?”
“锻炼你啊,磨你的耐性,干这个耐性很重要的,接着打。”
他已经要没耐性了,“那我打通了说什么?”
“就先打招呼啊,男的就叫先生,女的叫女士,说这里是正安地产,介绍下你是谁,问下有没有买房的需求啊。”
“哦。”大江听了话耐着性再去打,打了一个又一个还是没人接,好不容易有个人接了,他还没说话就挂了,他问组长,“我这怎么弄?”
“接通了的,照着那个号码再打。”
大江照做,这次接了没有挂掉,他喂了一声,那边也喂了一声,他听出来是个男声,就说道,“先生,你好,这里是正安地产……”
组长去开了免提。
那边抢话,语气里带着不满,“你是干嘛的?打电话来干嘛?”
“我是工号oo张大江,是想问问你有没有想要买房。”
“你是谁啊?”
“我是大江。”
“你是来干嘛的?”
他要来气了,压着气,“我是来问你要不要买房?”
而那边都带怒火了,“不要不要,我有房住干嘛还买房啊?上个月就有人来问,是不是也是你啊?谁告诉你我家电话的?”
“我上个月还没来,如果有房住你更应该再买一套了,因为……”
那边怒气冲冲地,“我买你妈买,别打来了,傻叉一个。”
这回被挂掉后,他愠怒地握着双拳捶了下桌,组长却淡淡地,“再打啊,打下一个。”
他甩着脸色,“还打啊,我都被骂了。”
组长严厉地训着他,“你是来上班的,不是来当太子的,电话里挨骂都受不了,你能受的了什么?收拾东西滚回家在你妈面前当太子好了。”
他犟着嘴,“我是觉得这些没有用,我干嘛要打那些没人接的电话,干嘛要去挨人骂啊,他又不买房。”
“没用?我教你的哪一步都是有用的,做售楼员,先就是要心态正耐性好,你之后去找人拉人,十个中有七个都可能会不理你,一个骂你的,一个你说破嘴皮别人也只会来一句我不买我没钱,你要没好心态好耐性你就会工资还没拿到,人就先傻掉疯掉了,现在就是在磨你,电话而已,还没有当人面呢。”
“我宁愿当人面,也不想打这些电话,当人面我就能知道他是不是有戏的,有戏的我肯定会有耐性啊,要一点戏都没有的,我干嘛要那么有耐性啊,浪费时间,还去找骂。”
“你怎么就知道没戏呢?第一次第二次拒绝的不一定就是绝不可能的,还当人面……”组长轻蔑地笑笑,“我记得你面试的时候就看错人了,看到人没戴婚戒就说人没结婚,这下又大言不惭地说你能看对人。”
他找着借口,“我……那时候太紧张了,对面五个人都黑着脸,我才没说对。”
组长亮着双手,“那现在你面前就我一个人,我手上也没婚戒,我们还已经共事过,出去吃过饭喝过酒,那你来说下,你看我结婚了吗?”
“我看……”他认真又紧张,害怕自己说错了,那估计会被训的体无完肤,“看你没结婚。”
“理由?”
“我从来没听你提过老婆孩子,那晚喝酒的时候也不像是害怕喝多了回去会被骂的样子,你看着很年轻上班很轻松的样子,也不像要养老婆孩子的,还有你的钥匙就那么两把,要是你结婚了应该会有一大把钥匙。”
组长的脸阴转晴了,还笑了笑,“你这回是说对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