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些被收走的剑意,最后自然落在了陈平安手中,他也凭借这个,在藕花福地的飞升战后,破开瓶颈,温养出一把本命飞剑。
该说不说,那位持剑者,她的剑术,就是克制天下剑修,完全不讲任何道理,天生如此,自古而然。
所以在陈清流眼中,宁远才会被他误以为是那位存在的主人,毕竟无论怎么看,都太像了。
陈清流揉了揉下巴。
倘若换一个角度,其实今天还真就是个黄道吉日?
放眼人间万万年。
有谁可以有机会,问剑那名远古持剑者?
哪怕最后肯定会死,但如此作为,算不算得上剑仙风流?
能不能让中土文庙,某些狗屁读书人,在山巅史书上,单开一章,从而多出我陈清流浓墨重彩的一笔?
思来想去。
怎么都不亏。
陈清流四下张望几眼,而后抬起那只没有握剑的手掌,指了指药铺天井,笑道:“到天幕去?”
宁远自当应允。
双方都不是什么歪门邪道,要打架,自然会选择一处空旷地界,避开凡人,免得问剑过后,殃及池鱼。
最关键在于,要是打得方圆万里山河破碎,书院就肯定会出面,书院再管不了,文庙就会来人了。
那样多无趣。
陈清流也不废话,率先一冲而起,身形没入雨幕,沿着那口四方天井,瞬间飞升离去。
宁远看了眼坐在檐下的老人。
杨老头只问了一句,“那根烟杆,可曾带在身上?”
年轻人点点头。
杨老头咂了咂嘴,还是提醒道:“小心点,此人剑术早已臻至化境,陈清都是厉害,可他虽然能救人,未必就能让你安然无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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宁远只说了一句请神君放心。
一口不大不小的天井,前后两人,依次穿过,宁远深吸一口气,身形骤然加,直去青天壁障。
最终于一片云海站定,凌空虚蹈,望向相距不远,也不算太近的陈清流,宁远开始暗自抽调气府剑意。
太白仙剑已经托吴霜降之手,归还给了玄都观孙道长,他眼下,已经没有佩剑在手。
本命飞剑是本命飞剑,佩剑是佩剑,不可作一物,诚然,宁远的袖里乾坤之中,此刻还有整整十二把大骊的气运长剑。
可对上陈清流,这些剑器,用处不大,除非眼下身在镇剑楼,才能挥最大的杀力。
说白了,这一战,宁远目前,只能单凭自身的境界与剑术,与陈清流抗衡,胜算属实不大。
这还是往好了说。
宁远其实心知肚明。
压根就没有任何胜算。
一成的半成都没有,面对从十四境跌落飞升境的斩龙之人,即使不被他压制,最多也就接个三两剑。
仅此而已了。
至于明知不是对手,为何还要有这场问剑……
很简单,国师安排。
时至今日,宁远依旧无法完全相信崔瀺,可说到底,信不过他,还能信不过自己师父,信不过老大剑仙吗?
打就是了。
对面的陈清流始终无动作,手持长剑,神色淡然,但是宁远很快就现不对劲,自己的一呼一吸,开始急促。
抬眼望去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