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靳庭神色玩味,拇指在她唇上意味不明地揉了揉,而后道:“怀疑他做了手脚?”
“嗯。”关歆正了正色,“不排除他被人收买的可能。”
当年的社会展滞后,检查表都是手填为主。
人为操作空间太大,很容易钻空子。
如今只要能找到隋庆忠,基本就能知晓当年的来龙去脉。
周靳庭抿了抿唇,“我让人去查。”
关歆点头应下,没跟他客气,“行,医疗系统你比我认识的人多,你帮忙查查看他现在人在哪。”
按照徐父的回忆,当年他做婚检时,隋庆忠约莫四十五岁左右。
如今过了二十八年,但愿人还健在。
“岳父怎么样?”
“他带着复印件去滨海了。”关歆弯唇:“估计是……急着跟我妈去自证清白。”
周靳庭闻言不置可否。
晌午,陈松送来两份工作餐。
饭后,周靳庭看了眼腕表,随即揽着她往休息室走去。
“陪我躺会,一点半送你回去。”
“……行。”
关歆倒不担心生什么擦枪走火事件。
反正条件不允许。
傍晚,关歆还在公司处理工作时,接到了房伯打来的电话。
“先生和夫人正在房间里沟通,我听着没什么动静,应该聊得还不错。”
关歆应声,“我妈刚见到他的时候有没有什么过激反应?”
房伯笑说:“没有,夫人状态不错,还问先生要不要喝茶。”
“那麻烦你和房嫂多看着点,也别掉以轻心。”
“小姐放心,等他们聊完我再跟你说。”
“好,麻烦房伯。”
挂掉电话,关歆舒了口气,但内心深处仍不敢把事情想得太乐观。
毕竟精神类疾病有太多不可控因素。
关女士又恰恰是最为敏感内耗的一种性格。
是以,接下来的两天,关歆始终和房伯保持高频率的联络。
据说徐父那天和关女士见面后,当晚关女士在房间里哭了好几个小时。
隔天徐父没再过去,有意回避,也是想试探关女士的病症是否会反复。
毕竟她有过这样的‘前科’。
见面时毫无异常,等人走后又突然崩溃。
但这一次,关女士确实出乎意料。
她的病症没有作,只是看起来憔悴了许多。
房伯宽慰道:“夫人单纯是晚上没睡好,你房婶这两天寸步不离,她还刚才还问先生在滨海住在哪里。”
此时,夜里八点,关歆正坐在周靳庭书房的沙,手机开着免提放在桌边。
听到房伯的话,关歆展眉道:“我爸有没有说什么时候回来?”
“我听先生的意思,他想让夫人和他一起回,但还在商量。”
“行,有消息你再告诉我。”
结束通话,关歆抬眸看着对面的周靳庭,眼睛里有浅浅的笑意。
男人见状勾起薄唇,“听起来进展还不错。”
关歆莞尔,“如果这次我爸能把我妈带回来,我得去请廖锐明吃顿饭。”
能否解开关女士的心结尚未可知,但廖锐明这几年作为关女士的主治医师绝对功不可没。
周靳庭叠腿坐在转椅中,沉声说:“到时我来安排。”
关歆定定看他数秒,没由来的感觉到一阵不可名状的满足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