南木转身对梅落雪道:“让医护营抓紧治疗伤兵,另外,给各营再些荧光粉,今晚加倍警戒,防止他们二次偷袭。”
梅落雪领命而去。南木望着王庭的方向,那里漆黑一片,没有任何动静,仿佛刚才的夜袭只是一场幻觉。
但她知道,赫连定哲一定在城楼上看着,看着他派来的五百人有来无回,看着联军营中的绿光如星,看着这场精心策划的偷袭变成一场彻头彻尾的笑话。
夜风卷着血腥味掠过,南木深吸一口气,握紧了手中的剑。
这只是开始。赫连定哲越是受挫,接下来的手段就会越疯狂。但她不怕,无论是明枪暗箭,还是阴谋诡计,她都接了。
经历过这场夜袭,联军的士气不仅没有低落,反而更加高涨——有这样料事如神的主将,有这样奇特的破敌之法,何愁打不破玄漠王庭?
天边渐渐泛起鱼肚白,新的一天即将到来。南木知道,等待他们的,将是更残酷的厮杀,但此刻,她的心中只有一个念头:
早日结束这场战争,还漠北一片真正的晴空。
天刚破晓,玄漠王庭的城门下,五百具漠北士兵的尸体像被丢弃的破布,在晨露中泛着青白。
赫连定哲站在城头,看着那些死不瞑目的脸,胸腔里的怒火几乎要炸开——那是他亲手训练的夜袭精锐,是王庭最后的暗刺,如今却成了联军示威的祭品。
“废物!都是废物!”他一脚踹碎垛口的青砖,玄铁靴底沾着碎屑。
“传令下去,十万族军打头阵,禁卫军压阵,二十万铁骑……全给本将押上!今天,本王要踏平联军大营。”
号角声凄厉如哭,十万族军率先涌出城门。
他们大多是草原上的牧民,穿着粗糙的兽皮甲,握着磨得亮的弯刀与长矛,脸上涂着红黑油彩,眼中燃烧着同归于尽的疯狂。
紧随其后的是三万禁卫军,银甲耀眼,步伐齐整,手中长戟如林,透着王庭最后的威严。
而最可怕的,是二十万铁骑,玄色披风连成一片黑云,马蹄踏得大地震颤,仿佛要将前方的一切碾碎。
联军阵中,楚钰勒住战马,长枪直指敌阵:“天策军,列阵!”
“红梅卫,左翼掩护!”南木的声音紧随其后,红衣女兵们催马至左翼,手中短弩上弦,箭头闪着淬毒的幽光。
“芙蓉卫,守右翼”。巴彦的芙蓉卫也闻声而动。
天策军和金甲军的重甲步兵迅结成方阵,铁盾相连,形成一道坚不可摧的铁墙。
后排的长枪兵将三米长的枪尖从盾缝中探出,密密麻麻如刺猬的尖刺,等待着敌人的冲撞。
“杀!”
族军的呐喊声撕破黎明,他们像潮水般扑向铁盾阵,弯刀劈在盾面上,出“铛铛”的脆响。
前排的族兵被盾后的长矛捅穿胸膛,鲜血顺着矛杆流下,染红了脚下的土地;后排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继续攀爬,有的甚至抱着铁盾翻滚,用身体撞击防线的缝隙。
一个满脸油彩的族兵嘶吼着爬上铁盾,刚举起弯刀,就被芙蓉卫的弩箭射穿咽喉,他瞪着眼从盾墙上摔落,砸在同族的人堆里。
“禁卫军、王庭护卫军、铁骑先锋营上!”
赫连定哲的怒吼在阵后炸响。大军动了,马蹄声汇成滚滚惊雷,玄色洪流朝着铁盾阵的中央猛冲。
最前排的骑兵俯身贴在马背上,弯刀平举,借着战马的冲力,狠狠劈向盾阵的缝隙。
“顶住!”天策军千夫长孟岩的吼声被淹没在马蹄声中。他亲自扛起一面铁盾,却被迎面冲来的战马撞得肋骨断裂,口吐鲜血,盾墙瞬间出现一道缺口。
“填上去!”卫凛策马而至,长枪横扫,将冲进缺口的骑兵挑落马下。
天策军士兵疯了般涌向缺口,有的用身体堵住缝隙,有的抱着敌人滚落马下,用匕互捅,滚在血泊里厮杀。
南木在左翼看得心头紧,红梅卫的短弩虽快,却挡不住铁骑的冲锋。
一个女兵被战马撞倒,眼看就要被马蹄踩中,她猛地拉弓,一箭射穿马眼,战马悲鸣着人立而起,将骑兵甩了出去,自己却重重砸在她身上。
女兵闷哼一声,再也没动过。
“掷矛!”梅落雪高声下令。
红梅卫女兵们抛下短弩,抄起背后的投矛,奋力掷向敌阵。
长矛带着风声穿透骑兵的甲胄,却只能延缓冲锋的势头。后面还有二十万铁骑太多了,像无穷无尽的黑色浪潮,一波波拍打在联军的防线上。
激战中,天策军的铁盾阵渐渐松动。
一名年轻的长枪兵被骑兵的弯刀削掉了半只胳膊,他咬着牙,用仅剩的右手将长枪捅进马腹,战马倒地时,他也被压在下面,惨叫声很快被马蹄声淹没。
赫连定哲在阵后看得眼热,抽出腰间弯刀:“冲!给本将撕开他们的肚子!”
三万禁卫军挺着长戟上前,戟尖如林,专挑联军士兵的咽喉与腋下。
一名天策军老兵刚砍倒一名族兵,就被禁卫军的长戟从后背穿透,他艰难地回头,看见戟杆上染着自己的血,眼中最后一丝光亮熄灭。
“阿君!带预备队从右翼包抄!”楚钰的声音嘶哑,玄甲上已沾满血污,长枪的枪尖都崩了口。
阿君领命,带着五千天策轻骑从右翼杀出,试图截断铁骑的后路。但他们刚冲出去,就被禁卫军缠住,长戟与马刀碰撞,火花四溅,人喊马嘶,成了一片混战的绞肉机。
医护营的药箱早已空了大半,白芷蹲在一个断腿的士兵身边,刚用金疮药止住血,一颗流矢就擦着她的耳边飞过,射进旁边伤兵的胸膛。
伤兵猛地抽搐一下,抓住她的手腕,口中涌出鲜血,却只说出“家……家”两个字,便没了气息。
晨光已爬上战场的断戟残垣,十万漠北族兵虽死伤过半,却仍像疯狗般啃咬着联军防线。
天策军的铁盾阵布满裂痕,盾后的士兵个个带伤,喘息声比号角还沉重。
红梅卫的女兵们箭矢将尽,只能拔出短刀与爬上盾墙的族兵近身肉搏,红衣上的血渍层层叠叠,分不清是敌人的还是自己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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