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燕凉倒没什么特别的想法,他对于心思单纯且不犯蠢的队友一向包容,“你刚刚说的‘灵观’能介绍介绍吗?”
&esp;&esp;“我猜就是个门派,类似武侠小说里的那种。”男大学生挠头,“我问其他人,好些都是从什么寺什么山里出来的。”
&esp;&esp;燕凉摸了摸下巴,如果门派多且杂的话,倒也不需要给什么关注,毕竟副本时间不长,涉及范围总不能囊括江湖朝堂。
&esp;&esp;燕凉又给男大学生概括了下自己的情况,然而对方关注点只有一个——
&esp;&esp;“还有男妻这种事?!这个朝代挺开放的啊,不愧是大神!这身份一看就不简单!”
&esp;&esp;他和迟星曙应该很有共同话题,燕凉想。
&esp;&esp;交换信息后,燕凉找了个借口离开。
&esp;&esp;暗牢的入口前幽风阵阵,青年的身影没入其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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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梨花戏班的演出是京都上元节的一大特色,每年的节日前后戏班子都会在各街巡演几次,今年的节目《捉妖》也是一如往常吸引了诸多百姓。
&esp;&esp;“且说那妖怪竟是无头无手,偏有一张嘴在胸脯,生齿百颗,偏爱蛊惑人心,收集心怡的脑袋!”
&esp;&esp;随着旁白念出,戏台上蒸腾起一片白雾,台下观众一阵压低的急呼,皆是聚精会神。
&esp;&esp;项知河在后台观察一切,视线扫过戏台时微微蹙了下眉。
&esp;&esp;“马上就到我们上场了。”旁人伸了个懒腰,“今日演出完明天就能歇息了,我已经准备好去哪玩了,知河你有什么打算吗?”
&esp;&esp;没有回应。
&esp;&esp;旁人有几分被忽视的不满,“知河,我说话你有没有听啊?”
&esp;&esp;“稍等。”
&esp;&esp;项知河敷衍了一句,眼神没从台上离开过。
&esp;&esp;旁白还在继续:“……那无头妖常在入夜十分潜入猎物的家中,某日,周家的公子秉烛夜读,却忽听一声呼唤‘周郎、周郎——’”
&esp;&esp;台上白雾缓缓散开,一个身影逐渐清晰。
&esp;&esp;“周公子回头,却看见了自己的身体上方空空,原来……他的头已经在地上了。”
&esp;&esp;观众们屏息凝神,终于,他们看见台上一个衣袍规整的读书人坐在椅子上,只是……没有了头。
&esp;&esp;“他的头呢?”有人好奇地往场上搜寻。
&esp;&esp;“周公子……”旁白正欲继续,变故突生。
&esp;&esp;一个血淋淋的脑袋不知从戏台上哪个角落里飞起,带着狰狞的笑意扑向人群,张嘴咬住了一个人脑袋,鲜血飞溅。
&esp;&esp;所有人一时懵了,直到那温热的液体铺洒开来,尖叫瞬间划破了寂静。
&esp;&esp;“啊啊啊啊啊——”
&esp;&esp;场面轰然混乱。
&esp;&esp;项知河注意到旁人由呆愣转为惊恐的表情,显然,这一变故并不在剧本之中。
&esp;&esp;众生百相5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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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【周公子的头又听到那张嘴吐出的声音,哀哀戚戚地吟着小调:
&esp;&esp;“连就连,你我相约定百年,若谁九十七岁死,奈何桥上等三年……”
&esp;&esp;周公子想起来,这是他未婚妻死前最喜欢的歌。
&esp;&esp;“连就连,你我相约定百年,相恋只盼长相守,奈何桥上等千年……”
&esp;&esp;周公子受到蛊惑,便跟着那无头妖离去了。】
&esp;&esp;项知河指尖压着剧本,目光在那首歌上短暂地停留了一会。
&esp;&esp;旁边和他要同台演出的人已经六神无主了,坐在椅子上身体发抖,“怎么、怎么会发生这种事……他怎么会死……”
&esp;&esp;原定的演出上,他们会拿木偶作为无头的周公子。
&esp;&esp;但就在刚刚,那木偶成了他们台柱,头也被凶手割下,成了妖物一类的东西开始吃人。
&esp;&esp;若非有镇妖司的人在场,后果不堪设想。
&esp;&esp;后台屋棚中,演员们一个个面色煞白。刚才的画面太过血腥惊悚,催生的恐惧甚至压过了朋友死去带给他们的悲痛。
&esp;&esp;虽然他们演的捉妖,关于各类妖的奇闻传说也轰轰烈烈,但当今世道毕竟太平,没多少人真正直面过妖。就算有也是那些小打小闹的精怪,哪见过活生生的吃人场面。
&esp;&esp;“镇妖司的人来了……”
&esp;&esp;不知是谁轻声说了一句。
&esp;&esp;众人抬头,见他们年过半百的老班主颤颤巍巍地和一个相貌不俗的公子说话。
&esp;&esp;那公子没穿官服,腰间却缠了块玄铁牌昭示着镇妖司主事的身份。
&esp;&esp;“你们在演出前见到的贺秋生有没有察觉什么不对?”燕凉盘问起事情的经过,余光掠过一众木讷的演员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