&esp;&esp;主卧的屋顶被烧穿了一个大窟窿,只有两三面墙壁孤零零伫立着,燕凉走进其中,一览无余。
&esp;&esp;寒风吹动,四面八方皆是侵袭而来的冷气,地面灰烬卷卷缠缠地浮动,显露出一串凌乱的脚印。
&esp;&esp;不久前有人来过——
&esp;&esp;这个念头一闪,燕凉便察觉到不对,下一秒他猛地回神,圣剑倏然出现在他手上,挡住黑暗中突袭的寒光。
&esp;&esp;光球掉落在地,有一瞬照见来人的面容,五官柔美却神情狠戾,恍若夜中鬼魅。
&esp;&esp;燕凉听见对方轻轻念叨了一句什么,不是他所熟悉的语言,他却意外地听懂了其中的意思——“的确敏锐。”
&esp;&esp;原人设的熟人还是玩家?
&esp;&esp;来人虽是个女子,但招招狠辣,一把轻巧短小的匕首在与长剑的交锋中丝毫不落下风,燕凉无心多想,继续与其缠斗。
&esp;&esp;大概十几个来回他们仍分不出胜负,一道陌生的声音突兀道:
&esp;&esp;“好了,收手吧。”
&esp;&esp;众生百相7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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&esp;&esp;“你好,我是姜华庭。”
&esp;&esp;男人伸出来的手修长如竹,仅有虎口上几处薄茧,一看便是自小养尊处优下来的,相比之下他身边的女子虽然外表柔软,但刚刚交手中的一招一式都极具力量感和攻击性。
&esp;&esp;燕凉没有动作,光球已经被他捡起来挂在了腰上,散发的光芒清晰地照见了男人的面容——就在白日的茶馆中,他与他有过一面之缘。
&esp;&esp;“燕凉。”他不咸不淡地回应。
&esp;&esp;“我名藤原雪代。”一旁的女子轻笑一声,她手中的匕首不知何时换成了和扇,半遮半掩挡在她半张脸前。
&esp;&esp;……这名字有些耳熟。
&esp;&esp;不仅仅是在玩家的积分排行榜上,燕凉想起之前的副本遇到的那个外国女孩川藤雅子,那份聪慧果敢给他留了些印象,对方似乎谈及过自己有个妹妹便是藤原氏。
&esp;&esp;这个姜华庭也不像是简单角色。
&esp;&esp;燕凉收敛思绪,扯了扯唇角:“两位深夜探访此地想必已经有什么头绪了吧?”
&esp;&esp;见他这么直白,姜华庭也不准备绕绕弯弯了,他自然而然地收回手,道:“在你来之前我们已经搜查过一遍了,在主卧的柜子底下找到了这个。”
&esp;&esp;他从袖子里拿出一件物什,虽有些乌黑,但不难看出是支做工精巧别致的玉簪。
&esp;&esp;燕凉接过簪子,“这府上的官员和他的妻子并不和睦,也没什么其他女眷。”
&esp;&esp;姜华庭心领神会:“那这簪子的线索指向了其他地方?”
&esp;&esp;燕凉略一颔首:“我身边的那个npc应该知道这簪子来自什么地方,他的身份是三皇子,领了皇帝的旨意和我一起查案。”
&esp;&esp;燕凉把了解到的情况简单说明了一下,掩下了自己和暝的关系,姜华庭若有所思:“昨日我从一npc口中听说了火鬼一事……”
&esp;&esp;京都作为当朝最为富庶繁荣的地方,不仅吸引着人,也吸引着各路妖魔鬼怪,两厢结合,奇闻轶事广为流传,而关于火鬼的故事是这些年在民间知名度最高的一个。
&esp;&esp;无他,相比大部分妖怪的小打小闹,与火鬼挂钩的都是穷凶极恶的杀人案,百姓甚至惧怕到对这么个邪祟冠以“小神仙”之名,生怕有什么不敬触怒了它。
&esp;&esp;姜华庭:“按照副本的套路,这‘火鬼’大概就是火灾的幕后凶手了。”
&esp;&esp;燕凉:“也许。”
&esp;&esp;皇甫东流没和他说过火鬼的事。
&esp;&esp;冷风飒飒,藤原雪代忽道:“有人来了。”
&esp;&esp;她这话说完,燕凉才听见了一点轻微的脚步声,他视线在女子温顺的眉眼上停顿一瞬,“应该是和我同行的npc。”
&esp;&esp;燕凉收回了光球和剑,看见不远处的黑暗中有光团由小及大,那是皇甫东流提着的灯笼。
&esp;&esp;燕凉:“你们先走吧,明天早上去镇妖司找我。”
&esp;&esp;“那簪子就先放你这。”
&esp;&esp;姜华庭说完就和藤原雪代一同消失了。
&esp;&esp;燕凉在黑暗中静默了一会儿,然后听见皇甫东流气喘吁吁地喊他:“燕司郎!”
&esp;&esp;这位矜贵的皇子殿下此时衣衫凌乱,灰头土脸,原本整齐的束发也散开大片。
&esp;&esp;燕凉详装关切:“殿下,你没事吧?刚刚一眨眼您就消失在我眼前了……”
&esp;&esp;皇甫东流眼中几分忌惮,压低声音道:“刚刚我遇上了冤魂,就在这座宅子里,我猜是那何大人——”
&esp;&esp;燕凉:“您没有受伤吧?”
&esp;&esp;皇甫东流摇头:“那冤魂怨气不是冲着我来,而且只显现了一刻就了无踪影了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