无痕魔尊的胸口血符已完全融入皮肤,形成一个复杂的闭环纹路。
那纹路像一颗心脏,在他体内缓慢跳动。
每跳动一次,归墟的本源就被抽走一分,灌入他的眉心。
他的身体开始出现裂痕。
不是皮肤的裂,而是由规则产生的裂。
像一件承载了太多力量的器皿,正在被撑到极限。
守门人在门外来回踱步,却不敢靠近。
他怕。
怕自己也被那道裂痕吞进去。
无痕魔尊忽然低低笑了一声。
“原来你也会怕。”
黑暗里,那道荒意的视线落在他身上。
下一瞬,无痕魔尊的眉心裂痕猛地一收。
像巨口合拢。
他整个人剧烈一颤,喉头一甜,暗红的血喷在骨玉粉末上,竟出滋啦的声响,像血在腐蚀归墟的本源。
无痕魔尊抬手抹掉唇角血迹,指腹上的暗红纹路微微烫,像刚从火炉里取出来的铁。
他抬起手,掌心那道闭环纹路轻轻一震。
“轰——”
一圈暗红的光以他为中心荡开,像水波一样扫过整片废墟。
骨玉粉末被震得腾空,那些曾经漂浮的符文残片在光里寸寸碎裂,化作更细的尘埃,被归墟纹的裂痕吸噬。
荒意冷冷的笑道:“有意思,竟然妄想同荒争斗。”
无痕魔尊没有回答。
他只是看着自己胸口的纹路,那心脏每跳一下,他的经脉就被撑开一分,像有无数把刀在血管里游走。
可他的眼神却越来越清醒。
清醒得可怕。
“承魂之器,不是让本尊变成归墟的奴隶。”
他一字一顿,声音像从牙缝里磨出来:“是让本尊,把归墟当成燃料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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荒意缓缓说道:“竟想驾驭归墟?”
无痕魔尊握紧拳头,哪怕只是一瞬,哪怕代价是万劫不复,他也在用自己的执念,硬生生把归墟的规则拧成一根绳,勒住那道荒意的脖子。
就在这时,归墟的灰白雾气忽然像被人从背后拽了一把,猛地朝某个方向塌陷。
雾气深处,裂开一道细如丝的缝。
缝里透出轮回花海的血色。
荒意一脸玩味的说道:“有人进来了!”
无痕魔尊也抬眼。
他看见两道身影从缝里踏出,一前一后,像两道锋利的刀光劈开雾气。
为的白衣染血,眸色沉得像压着整片天。
帝殇。
紧随其后的缔泫脸色苍白,指尖冰凉,却仍强行稳住身形。
帝殇的目光落在无痕魔尊身上,只一眼,就看见了他胸口的纹路,看见了他眉心那道不断吞噬本源的裂痕,也看见了他皮肤上开始蔓延的规则裂缝。
帝殇的声音冷得像冰:“走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