程樾颔首,礼貌的笑了下。
他没参加过这种正式又有点严谨的宴会,周遭没几个年轻人,大部分都是功成名就,年纪稍大的领导。
说不自在是假的。
程樾撑着下巴,兴味索然的四处张望着。
这位将军的家挺朴素,完全不是电视剧里或者小说里看到的那样,虽然是个小二层,但家具摆设看起来都挺简单。
阳台上的兰花,高洁傲岸。
他说不出是什么品种,就是觉得很好看。
“看清楚了吗?你和这里格格不入。”
苏星沉一改往日的温顺无辜,昂贵服帖的订制白色衣服,就连头发丝都透着精致,满脸的傲慢自得。
他迈着优雅的步伐走过来,姿势端庄的坐在他身边,轻轻摇晃酒杯:“那是春剑国宝,一株千万,有价无市。”
苏星沉嘴角微扬,眼神里有些上流人士的冷傲:“可你知道吗,季家有珠更贵的。”
贵州龙,价值上亿。
程樾目光平静:“所以呢?它是能吃还是能喝?”
苏星沉笑了,带着轻蔑嘲弄的意味。
“所以这就是你和我们的区别啊。”
你只在乎眼前的一亩三分地,每天还要为吃喝住行发愁。
而他们出生就在罗马,你还在尽量保证生活的品质,而他们已经追求起精神的价值。
程樾不得不承认,他说的很对。
亲手培养他的助力
“你在他身旁,只觉得烦躁,连整场宴会都撑不下去,更别提什么助力。”
苏星沉像是教他上课的老师,一点一点的掰碎,希望他能听懂,自动退场。
“你们的,学识,追求,信仰,没有一样相同,或许他现在对你是有爱的,可经年累日的走下去。”
苏星沉一针见血的问道:“当新鲜感褪去,谁能保证这种落差的感情,会一成不变呢?”
他仿佛是个座上客,狠狠撕开名为感情的遮挡布,要让他看清血淋淋的现实。
苏星沉迷恋的目光,定格在那个被众星捧月的男人身上。
“程樾,你看到了吗。”
“淮堇哥天生就是人群中的焦点,只要他站在那里,所有的视线都会抛向他。”
“季淮堇需要的是一个能给他带来助力的伴侣,帮他清扫障碍,稳固后方,一起携手并进的人。”
而不是一个只会拖累他,将他困在最无用的感情中的累赘。
可。
程樾歪歪头:“你是他肚子里的蛔虫吗?”
他说的太认真,不知为何眼前好像有了画面,苏星沉漂亮的脸蛋顿时裂开了一条缝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