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知后觉的错愕涌上心头,他难以置信的眨了眨眼,希望这一切都只是自己的幻想。
奈何,身上酸疼的感觉,真真切切的提醒着他,并不是在做梦。
大片大片的记忆在脑中反复播放,一股难以言喻的滋味瞬时在心底散开。
方乐乐鼻根一酸,不知名的眼泪顺着眼角悄然滑落进鬓发。
他怎么可以那么坏。
“呀,醒了?”
方乐乐迷蒙着双眼看向来人。
陈姐推开门,笑着走到床边,将手中的托盘放到床头柜上。
“再不醒,我都要怀疑老周的医术了。”
方乐乐这才发现周围陌生的环境,他看着从浴室拿着毛巾走出来的陈姐,哑着嗓子问道:“这是哪里”
“綏园啊。”
陈姐注意到他脸上的疑惑,了然轻笑:“这是季先生的房间。”
一句话,成功让方乐乐闭上嘴巴,垂眸不愿面对现实。
知道他脸皮薄,陈姐没再多说,细心简单的给他擦洗了一下,又倒了杯水放到旁边。
“鸡丝粥晾好了,记得吃。”
说着又给他身后垫好落枕,慈爱的摸了摸他的额头:“好好歇着,有事叫我。”
方乐乐沉默的点了点头。
耳边又重新陷入了安宁,綏园也回到了只有他和陈姐的时候。
到底初尝情事,足足躺了两天才能慢慢下床。
恢复自主能力的第二天,方乐乐就回到了自己的卧室。
眼看离过年越来越近,綏园外面的世界人声鼎沸,每个人都带着匆忙的笑意,准备迎接新春佳节。
唯有方乐乐脸上看不出丝毫喜悦的意味。
午后的阳光明媚热烈,照的人手脚都暖洋洋的。
方乐乐裹着毯子,靠在躺椅上半阖着眼睛,也不知道是睡了还是没睡。
一晃过去好几天,身上遗留的感受早已无影无踪,而从他醒来就不曾见过的男人,好似也静静地消失在茫茫人海中。
清风袭来,枯树枝纹丝不动,躺椅上的人眉头轻皱。
今年的冬季很冷,除夕当天早晨居然飘起了雪花。
陈姐隔着玻璃观看半晌,笑着说道:“是个好兆头。”
一旁盘腿坐在沙发上的方乐乐,思绪渐渐抽离。
越是这种象征团圆的节日氛围,越会引起幼鸟归巢的心境。
尤其当电视里传出春晚喜庆的音乐,大片的雪花披着屋外亮黄的光线,将大地照的银光粼粼。
方乐乐失神的望着窗外,恍惚间,仿佛看到了母亲蹒跚的身影。
“哎呀,可算到了!”
陈姐丢开围裙,喜笑颜开的小跑着推开了家门。
方乐乐骤然一僵。
“乐乐,快看谁来了!”
一直到那道熟悉的面庞出现在视野中,方乐乐瞳孔微缩,愣愣的坐在原地,好似被勾走了魂魄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