后厨那边,张勇把刚才那几句全听进去了,手上切菜却一寸没乱。
等这一轮忙过,才压低声音说了一句。
“他这回是真扛不住了。”
赵婶把锅边那口火收了收,眼神很沉。
“扛不住正常。”
“锅翻了,人走了,价也砸了,纸也撒了,现在连脸都自己撕开了。”
程意没有接“活该”这种话。
她知道,越是这时候,越不能顺着往痛快里走。
因为对面现在看着像乱到头了,可一个人真被逼急了,反而最容易做出没分寸的事。
“今天后门和后巷再多留个心。”
她把鱼起锅,放到案板边,声音不高。
“他刚才那几句,是心里真炸了。今晚别以为他就会消停。”
这句话把几个人心里那点刚要松开的劲又压实了。
对。
疯话一出口,未必就只停在嘴上。
果然,晚上十点不到,分店那边的监控带又拍到了东西。
不是人,不是车,是门口那盏灯忽然灭了一下,随即又亮。
只灭了半秒。
可张勇把带子倒回去看了两遍,就看清了,灯不是自己闪,是门边电线那头被人动了一下。
人没露全脸,只伸出一只手,很快,手一碰,灯灭,接着像现里头监控还亮着,又立刻松开。
赵婶一看,胸口那口火又上来了。
“他开始碰灯了。”
程意盯着那段画面,眼神一点点沉下去。
对方终于又从嘴和纸,往实处摸了。
只是这一次,不是泼红漆,不是扯告示,也不是试锁。
是摸灯。
摸灯是什么意思?
不是想现在就弄坏。
是想试,试一试这条线松不松,试一试自己这一下会不会立刻被现。
只要这一下没被现,后头更大的手就可能跟上来。
“把这段单独封。”
程意说。
张勇点头,立刻去换带子。
林晓站在一旁,看着那只突然伸出来的手,心里那股一直被压着的紧又慢慢冒上来。
可这次不是慌,是清楚。
对方现在已经没有多少风能放了。
所以开始重新摸实处。
而这说明,前头那些招,他自己心里也知道,压不住了。
分店门口那盏灯灭了半秒又亮,像有人隔着黑把这边轻轻掐了一下。
可就这半秒,已经够让人后背凉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