毛呢外套表弟一怔。
“真等?”
“等。”
年轻人坐下。
“你这么说,我倒想尝尝。”
阿姨走过去添水,轻声说:“十五分钟左右。”
年轻人点头。
毛呢外套表弟站在柜台后,有点懵。
原来说真话,也不一定会把人劝走。
有时候,客人听见真要等,反而愿意等。
这件事,他又记住了。
下午,镇南店来了个小插曲。
那个早上被小梅指去粥铺的蓝工装男人,竟然又回来了。
这次他不赶车,坐在门口,拿起菜单看了看。
小梅迎上去,有点惊讶。
“您赶完车了?”
男人笑了。
“东西送到了,刚才喝粥没吃饱,回来吃你们的鱼。”
小梅眼睛一亮。
“红烧鱼要二十分钟。”
男人摆手。
“这回我有时间。”
小梅笑起来。
“那您坐。”
她把单子写好,递进后厨,声音里多了点很小的高兴。
“红烧鱼一份,不赶时间。”
赵婶听见这句,笑了。
“不赶时间好,鱼最怕人催。”
张勇把鱼块下锅,火压得稳。
男人吃上红烧鱼后,第一口就点头。
“还真值二十分钟。”
小梅站在旁边,听见这句,心里像被什么轻轻撞了一下。
早上她没有留下这桌。
下午这桌自己回来了。
林晓看她一眼。
“看见了吗?”
小梅点头。
“看见了。”
“这就是回头路。”
小梅低声重复:
“回头路。”
她又在前厅本里补了一句:今天劝走,不一定丢。说清楚,才有回头路。
傍晚,粥铺老板得知那人又回镇南吃鱼,笑得直拍大腿。
“这叫啥?上午我接他一碗粥,下午你们接他一盘鱼。客人一天吃两家,谁也没亏。”
赵婶端着小菜出来。
“你倒算得明白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