这就是“分口”的好处。不是每个口味都要在锅里解决,有些可以放到碗边,让客人自己选。
下午,走廊里又热闹起来。
粥铺甜淡。
镇南汤口清淡,可给小碟盐。
福来馆鱼头汤可另加姜丝。
修车师傅听了一圈,笑着说:
“你们这条走廊现在越来越讲究了。”
“喝粥问甜淡,喝汤问姜盐,再过几天是不是吃花卷还得问要不要烤脆?”
粥铺老板从楼下探头。
“你别说,还真有人爱烤脆。”
赵婶立刻喊:“你敢烤糊了往楼上卖,我就骂你。”
粥铺老板笑道:“那我写清楚,烤脆不等于烤糊。”
会计大姐在镇南门口听见,拍着手说:“写!都写!以后我看你们谁还能糊弄。”
陈哥慢悠悠说:“你看不过来。”
会计大姐立刻瞪他。
“你管我?”
孩子从分店那边跑出来,手里拿着半个花卷。
“我想吃烤脆的。”
瘦大姐在后头喊:“你啥都想吃!”
前厅又笑成一片。
这种笑,已经成了这条走廊每天的底色。
不是没有麻烦。
是麻烦冒出来以后,大家会先想能不能说清,能不能分开,能不能改一点,而不是先怪谁。
傍晚,程意把镇南的菜单又看了一遍。
她现,越做越细以后,菜单和小牌越来越多。
红烧鱼块时间,豆腐烧肉说明,小菜口味,汤可调盐,排号规矩,急事看号。
再这样下去,柜台会变得太乱。
她把林晓叫来。
“小牌该整理了。”
林晓看着柜台边一堆小纸,也点头。
“是有点多。”
小梅在旁边小声说:“客人会不会看不过来?”
程意说:“会。”
赵婶也走出来,看了一圈。
“别说客人,我都看得眼花。”
张勇笑:“要不出一本菜单经?”
赵婶瞪他。
“客人是来吃饭的,不是来念书的。”
这话说到了点上。
规矩要写清,但不能写得像墙。
林晓想了想:“要不要分开?菜单归菜单,排号归排号,小菜汤口归柜台提醒。别全挤在一起。”
程意点头。
“分区。”
于是那天晚上,镇南收摊后没有立刻关灯,而是开始重新整理前厅。
门口只留两张:排号规矩。
赶时间先问。
柜台旁边放:小菜口味和添大份价格。
汤为清口,重口可要小碟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