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愣了一下。
他是真没想到,陆景行会这么认真。
他稳了稳心神,开始说自己的想法。
“下官觉得,那份供词有问题的地方,不止笔迹。”他指着记忆中的卷宗,“还有时间。供词上说,张廷玉是在三月十五见的那个胡商。但下官记得,卷宗里有一份他的行程记录,三月十五那天,他一直在户部议事,根本没出过门。”
陆景行眼睛亮了:“还有呢?”
“还有……”林清辞想了想,“那份所谓的通敌信件,内容很笼统,没有具体的时间地点人物。如果是真的密信,不应该这么含糊。”
“而且。”他顿了顿,“信上提到的那笔银子,说是藏在张廷玉府上的密室里。但卷宗里说,搜查的时候根本没找到密室,是后来张廷玉的管家招供,才找到的。”
“一个管家,连主子都没招,他先招了?”林清辞皱眉,“这不合理。”
他说完,发现陆景行正盯着他看。
那眼神,和之前不一样。
不是调笑,不是试探,而是一种……
他说不上来。
“怎么了?”他问,“下官说错了?”
“没有。”陆景行轻声说,“说得很好。”
他顿了顿,又问:“你怎么想到这些的?”
林清辞愣了愣:“就是……看卷宗的时候随便想的。”
陆景行看着他,嘴角慢慢扬起。
那笑容里,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欣慰,又像是……怀念。
“林清辞。”他说,“你知道你像什么吗?”
林清辞摇头。
“像一颗被埋着的明珠。”陆景行说,“总有一天,会发光。”
林清辞愣住了。
这是……夸他?
他心里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——不是害怕,不是戒备,而是一种陌生的、暖暖的东西。
他低下头,继续吃饭。
耳朵却不受控制地红了。
---
下午,林清辞回到值房,继续看卷宗。
看着看着,他突然想起一件事——
那个案子,原著里是陆景行办的。
原著写他“办案草率”“冤案制造者”。
可现在看,根本不是那么回事。
那些疑点,陆景行不可能没发现。
可他为什么还办成了冤案?
林清辞想不明白。
他想起原著里的描述——张廷玉案之后,陆景行被人弹劾,差点丢官。后来虽然洗清了冤屈,但名声也坏了。
如果那些疑点他早就发现了,为什么不阻止?
除非……
除非他当时被什么东西蒙蔽了。
或者,有人逼他。
林清辞心里突然冒出一个念头——
原著里写的东西,真的是全部吗?
会不会有很多事,是作者没写的?
就像他对原身和陆景行之间的仇怨一无所知一样。
他越想越觉得,这个书里的世界,比他以为的复杂得多。
而那个叫陆景行的人,也比原著里描写的,复杂得多。
---