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等了一会儿,见他不说了,忍不住问:“更怕什么?”
陆景行看着他,眼神里有一种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心疼,又像是后怕。
“没什么。”他移开视线,“总之,这个案子我查定了。”
林清辞知道他在说谎。他一定想说什么,但没说出口。
他想起陆景行之前说的那句话——“不想连累你”。
所以他是怕连累他吗?
这个念头冒出来的瞬间,林清辞心里那根弦又被拨动了一下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。
陆景行抬头看他。
“我说了,我帮你。”林清辞重复了一遍,“这个案子是我发现的疑点,我不能半途而废。而且……”
他顿了顿,有点别扭地说:“而且你一个人查,太危险了。”
陆景行看着他,眼里的笑意越来越深。
“林清辞,”他轻声说,“你知不知道,你刚才说的话,让我想——”
“想什么?”林清辞警惕地往后退了一步。
“想——”陆景行往前迈了一步,“谢谢你。”
林清辞松了口气,又觉得自己刚才的反应有点大惊小怪。
“不用谢。”他别过头,“我也是为了正义。”
陆景行笑了:“正义?”
“对,正义。”林清辞理直气壮,“张廷玉是冤枉的,帮他翻案是应该的。”
陆景行看着他,目光温柔得像月光。
“好。”他说,“那我们就为了正义。”
林清辞总觉得他这句话里有话,但又说不清是什么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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接下来的几天,两人开始了秘密调查。
白天在衙门里照常办公,晚上偷偷碰头,整理线索。
林清辞负责梳理卷宗,找出所有矛盾之处。陆景行负责外出查证,核实每一个细节。
配合得出奇默契,好像做过很多次一样。
这天晚上,两人又在林清辞的住处碰头。桌上摊满了卷宗和笔记,烛火摇曳,照着两人专注的脸。
“这里。”林清辞指着卷宗上的一处,“三月十五的行程记录,我找到了原始档案——那天张廷玉确实在户部议事,从早到晚,一刻都没离开过。议事的人除了他,还有另外三个人。那三个人都能作证。”
陆景行接过记录看了看,眉头皱起:“那证词里说他那天出城见了胡商,就是假的。”
“对。”林清辞说,“而且我查了那天的城门记录——张廷玉的名字,根本没在上面。出城要登记,不可能漏掉。”
陆景行抬头看他,眼神复杂。
“怎么了?”林清辞问。
“没什么。”陆景行说,“就是觉得,你天生该吃这碗饭。”
林清辞愣了一下:“什么?”
“查案。”陆景行说,“你比很多老手都厉害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