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从卷宗后面探出半张脸,瞪了他一眼:“你影响我。”
“我怎么影响你了?”
“你……”林清辞顿了顿,把后半句“你看着我的时候我心跳加速”咽回去,“你话太多。”
陆景行也不拆穿,只是笑了笑,低头继续写字。
林清辞松了口气,继续看卷宗。
过了一会儿,他发现对面没动静了,抬头一看——陆景行正低着头,似乎在写什么重要的东西,眉头微微皱着,神情专注。
他很少看到陆景行这个样子。平时的他总是嬉皮笑脸的,说话没个正经,看人的时候眼里带着三分调笑。
可此刻,烛火映着他的侧脸,那线条意外地锋利,下颌绷出一道冷硬的弧度。
林清辞看愣了。
原来他认真起来,是这个样子的。
“看够了?”陆景行突然抬头,正好对上他的目光。
林清辞被抓了个现行,脸“腾”地红了:“我、我没看你!我在看你写的东西!”
“哦?”陆景行举起手里的纸,“那你说说,我写了什么?”
林清辞张了张嘴,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哪知道写了什么,他光顾着看人了。
“行了,别嘴硬了。”陆景行笑了,“看就看了,我又不收你钱。”
林清辞把脸埋进卷宗里,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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证据整理得差不多了,两人开始商量怎么把案子呈上去。
“直接弹劾赵伯庸?”林清辞问。
陆景行摇头:“不行。赵伯庸在朝中根深蒂固,贸然出手,打草惊蛇。”
“那怎么办?”
“得找一个分量够重的人来递这个案子。”陆景行想了想,“最好是跟赵伯庸有仇,又不怕得罪他的人。”
林清辞脑子里闪过一个人:“御史台的王御史?”原著里写过,他跟赵伯庸有旧怨。
陆景行看了他一眼,眼神微妙:“你倒是知道得多。”
林清辞心里咯噔一下,赶紧找补:“我听人说的。”
“听谁说的?”
“就是……同僚之间闲聊。”
陆景行盯着他看了两秒,没追问,只是点了点头:“王御史确实合适。但他胆子小,得有人推他一把。”
“怎么推?”
陆景行没回答,站起来走到窗边,推开窗户。夜风涌进来,带着初秋的凉意。
“这事我来办。”他说,“你别掺和。”
林清辞皱眉:“为什么?”
“因为危险。”陆景行回头看他,“赵伯庸要是发现有人在查他,不会善罢甘休。你一个小小编修,经不起他折腾。”
“那你呢?你就经得起?”
陆景行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:“担心我?”
林清辞别过头:“谁担心你了。我就是觉得,案子是我帮你查的,不能半途而废。”
“你已经帮了很多了。”陆景行走回来,在他面前站定,“剩下的,交给我。”
林清辞抬头看他,对上那双桃花眼。那里面有认真,有坚定,还有一种他说不清的东西——像是守护,又像是承诺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