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把脸埋得更深了一点。完了。他真的完了。
半夜,林清辞被一阵声响惊醒。他竖起耳朵听——是从外间传来的,像是有人在翻身。
他犹豫了一下,还是爬起来,轻手轻脚地走到外间。月光下,陆景行正躺在榻上,眉头紧皱,额头上都是汗。右臂的绷带松了,渗出血来。
“陆景行。”他蹲下来,轻轻推了推他,“你醒了?”
陆景行没反应,嘴里含糊地说着什么。林清辞凑近听,只听到几个字——“别走……对不起……”
林清辞愣住了。他在跟谁说话?梦到了什么?
他伸手探了探陆景行的额头——烫的。果然发烧了。
他赶紧去打了盆凉水,浸湿帕子,敷在他额头上。又重新给他包扎了右臂的伤口,动作很轻,怕弄醒他。
包到一半,陆景行突然抓住了他的手。
“别走。”他闭着眼睛,声音沙哑,“别走……这次……我一定……”
林清辞被他抓着手,动弹不得。他低头看着那张在月光下苍白的脸,心里突然涌起一股酸涩。
这个人,到底在梦里看到了什么?为什么说“对不起”?为什么说“别走”?他想起陆景行说过的那句话——“我欠你的”。欠他什么?什么时候欠的?
他坐在榻边,没有抽手。陆景行的手很烫,握得很紧,像是怕松开就再也抓不住一样。
“我不走。”林清辞轻声说,“你好好睡。”
不知道是不是听到了他的话,陆景行的眉头慢慢舒展开来,呼吸也渐渐平稳了。
林清辞坐在那里,看着月光慢慢移动,从窗户这头移到那头。他的手一直被握着,没有抽开。
天快亮的时候,陆景行的烧退了。他的手也松开了,翻了个身,沉沉睡去。
林清辞站起来,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肩膀,低头看了他一眼。晨光落在他脸上,那眉头不再皱着,嘴角甚至微微翘着,好像在做什么好梦。
“你到底梦到什么了?”林清辞轻声问。
没人回答他。
他转身去厨房,开始熬粥。
结果你越摸越往上
粥在锅里咕嘟咕嘟地响着,米香弥漫在整个厨房里。
林清辞站在灶台前,拿着勺子慢慢搅动,脑子里却全是刚才的画面——陆景行抓着他的手,梦里喊“别走”,声音沙哑得让人心疼。
他到底梦到了什么?为什么会说“对不起”?这个人办案时杀伐果断,在他面前嬉皮笑脸,看起来什么都不在乎。
可在梦里,他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,抓着别人的手不敢松开。
林清辞把粥盛进碗里,端到陆景行面前。
陆景行还在睡,眉头不再皱着,呼吸平稳,脸色也比昨晚好了很多。
他把粥放在桌上,蹲下来看着那张睡颜,晨光里,那张脸看起来很年轻,不像比他大六岁的样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