安王没有跟他一起进城,而是约定了见面的时间和地点。
“赵伯庸在京城耳目众多,不宜打草惊蛇。”安王说,“你先去天牢看你的‘重要的人’,三日后,来我府上议事。”
陆景行点头,策马直奔天牢。
狱卒看到他,面露难色:“陆大人,上头交代了,林清辞是重犯,不能探视——”
陆景行把一锭银子塞进他手里,又亮了亮腰牌:“一盏茶的功夫。”
狱卒左右看了看,打开牢门。
天牢里很暗。
林清辞靠在墙上,闭着眼睛,脸色苍白。听到脚步声,他睁开眼,看到陆景行站在铁栏外,浑身是伤,衣服上还有血。
“你怎么——”他猛地站起来,扑到铁栏前,“你受伤了!”
“皮外伤。”陆景行伸手,隔着铁栏摸了摸他的脸,“瘦了。”
“你才瘦了!”林清辞抓住他的手,声音发抖,“你身上都是血……”
“不是我的。”陆景行撒谎,“别人的。”
林清辞盯着他看了两秒,眼眶红了:“你骗人。”
陆景行笑了笑,没否认。
“陆景行。”林清辞握紧他的手,“你答应我,别死。”
“不会。”
“你发誓。”
陆景行看着他,那双桃花眼里有血丝,有疲惫,但更多的是认真。
“我发誓。”他说,“为了你,我不会死。”
林清辞眼泪啪嗒啪嗒地掉。
陆景行隔着铁栏,用拇指擦掉他脸上的泪:“别哭了。再哭我就亲你了。”
林清辞“噗”地笑出声,又哭又笑的。
“陆景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找到证据了吗?”
“找到了。”陆景行从怀里摸出那本账册,“你父亲的清白,就在这里面。”
林清辞看着那本泛黄的账册,鼻子又酸了。
“还有证人。”陆景行说,“陈伯,你父亲的老账房。他等了二十年,就等这一天。”
林清辞把额头抵在铁栏上,闭上眼睛。
“陆景行。”他小声说,“谢谢你。”
陆景行隔着铁栏,在他额头上轻轻碰了一下。
“等我。”他说,“三日后,扳倒赵伯庸。然后来接你。”
“好。”
陆景行转身走了。林清辞靠在铁栏上,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黑暗里。手里还残留着那个人的温度。
他把手贴在胸口,心跳很快,但不慌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