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的呼吸乱了。他能感觉到陆景行的鼻尖从鬓角滑到耳后,沿着耳廓的弧度慢慢往下。很轻,轻得像羽毛扫过皮肤,但每一寸被扫过的地方都像着了火。
“你……你蹭什么……”
“想蹭。”陆景行的声音闷在他耳边,低低的,哑哑的,“不让蹭?”
林清辞咬着嘴唇,不说话。陆景行也不催,就那么一寸一寸地蹭,从耳后到耳垂,从耳垂到耳根。偶尔鼻尖碰到发丝,发出细碎的声响。
“你耳朵好烫。”他说。
“你离远点就不烫了。”
“不想离远。”他的嘴唇若有若无地擦过耳垂,像是不小心,又像是故意的,“你身上好香。”
“是皂角味。”
“不是。”他深深吸了一口气,“是甜的。”
林清辞腿有点软。他伸手攥住陆景行的衣领,不知道是想推开还是想拉住。陆景行感觉到他的力道,退开一点,看着他的眼睛。
那双桃花眼里有火,烧得很旺,但烧得很克制。像一壶烧到将开未开的水,咕嘟咕嘟冒着泡,差一把火就要沸了。
“林清辞。”他叫他。
“嗯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现在这个样子——”
“什么样子?”
陆景行没回答。他的目光从林清辞的眼睛移到鼻尖,从鼻尖移到嘴唇,停在那里。不是看,是端详。像看一件很珍贵的、舍不得碰的东西。
“算了。”他松开手,退后一步,“汤快好了。”
他转身继续切萝卜。刀起刀落,咚咚咚的,节奏还是那么稳。但林清辞注意到,他握着刀的手,指节发白。
林清辞站在门框边,心跳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。他摸了摸自己的耳朵——烫的。脸颊——烫的。嘴唇——也是烫的。
整个人像被架在火上烤,里里外外都熟了。
他深呼吸,再深呼吸。然后走过去,站在陆景行旁边。
“我帮你。”他说,声音还有点抖。
陆景行看了他一眼,没说话,把洗好的青菜递给他。两个人的手碰了一下,都缩回去了。厨房里只有锅里的汤咕嘟咕嘟响着,像心跳。
吃完饭,林清辞坐在桌边整理这几天的案卷。陆景行坐在对面,面前摊着一本书,但半天没翻一页。
林清辞知道他在看自己,那道目光像有实质一样,从对面落过来,从他眉眼滑到嘴唇,从嘴唇滑到脖子,又从脖子回到眉眼。
他忍了一会儿,抬头:“你到底在看什么?”
“看你。”陆景行托着腮,“你今天好看。”
“哪天不好看?”
“每天都好看。今天特别好看。”
“为什么?”
“不知道。”陆景行想了想,“可能是烛光。照在你脸上,像镀了一层蜜。”
林清辞低头继续写字,耳朵红了。写了两行,发现对面没动静了。他抬头——陆景行还在看他,但眼神变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