林清辞的攥着被角的手慢慢松了。陆景行把被子从他头上拉下来,露出乱蓬蓬的头发和红透了的耳尖。他伸手,把林清辞额前的碎发拨到耳后,指尖碰到额头的时候停了一下。
“你出汗了。”他说。
“被子太厚——”
“骗人。”陆景行低头,鼻尖蹭了蹭他的额头,“是害羞。”
林清辞推开他的脸:“你才害羞!”
“我没害羞。我脸皮厚,你知道的。”
林清辞瞪他一眼,但嘴角翘起来了。陆景行看着他笑,自己也笑了。晨光从窗户涌进来,落在两个人身上,暖洋洋的。林清辞靠在他怀里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
“陆景行。”
“嗯?”
“你刚才说——人都是我的了。”
“嗯。”
“那我想看就看?”
“想看就看。”
“不用偷看?”
“不用。”陆景行低头,嘴唇贴着他的耳朵,“光明正大地看。看哪儿都行。”
林清辞心跳漏了一拍。他抬起头,对上那双桃花眼。那里面有笑意,有温柔,还有一种他熟悉的东西——像昨晚潮水退去后,留在沙滩上的、温热的、发着光的痕迹。
“那你——”林清辞顿了顿,脸红了一下,“要不然,脱了再穿一次给我看?”
陆景行愣了一下。然后他笑了,笑得眼睛弯成月牙,笑得肩膀都在抖。
“林清辞。”他叫他,声音里带着无奈的、宠溺的叹息。
“怎么了?”
“你知不知道,你这句话,比我会撩。”
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,闷声说:“你脱不脱?”
陆景行没说话。他松开搂着林清辞的手臂,站起来,退后一步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他伸手,开始解扣子。一颗,两颗,三颗。动作很慢,比刚才慢得多。不是那种刻意的慢,是那种——让你看清楚每一寸的慢。
林清辞屏住呼吸。中衣被脱下来搭在椅背上。
晨光落在他身上,肩膀,胸口,腰腹。每一块肌肉的轮廓都被光线勾勒得清清楚楚。锁骨下方有一道淡淡的疤,是上次在江南留下的。胸口有几道红痕,是昨晚他抓的。腰侧有一块青紫,不知道什么时候磕的。
陆景行站在那里,任由他看。不躲,不藏,坦坦荡荡的,像一幅被晨光照亮的画。
“看够了吗?”他问。
林清辞摇头。
陆景行笑了,拿起中衣,又开始穿。一颗,两颗,三颗。动作还是很慢。系到最后一颗的时候,他抬起头,看着林清辞。
“以后每天都给你看。”他说,“看一辈子。”
林清辞把脸埋进被子里,耳朵红得要滴血。被子里传来闷闷的声音:“谁要看一辈子!”
“你。”
“不看!”
“那你刚才看那么久?”
“就——就随便看看!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