他躺到床上,被子很厚,但不够暖。他翻了个身,面朝墙壁。墙那边,是陆景行。不知道他睡了没有。
躺了不知道多久,门被敲了两下。很轻。
“林清辞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从门缝里传进来,“睡了?”
“没有。”
“开门。”
林清辞打开门。陆景行站在门口,抱着自己的被子,头发已经干了,乱蓬蓬的。
“怎么了?”
“那边冷。”陆景行说。
“有被子。”
“被子不够厚。”
“那你让掌柜的加一床——”
“加过了。还是冷。”
林清辞看着他,那人一脸无辜,抱着被子站在门口,像一只被赶出窝的大猫。
“……进来吧。”
陆景行笑了,抱着被子走进来,把自己的被子铺在林清辞的被子旁边。两张被子并排放着,中间没有缝隙。他躺下来,拍了拍身边的位置。
“过来。”
“我自己有被子。”
“你的被子薄。”
“不薄。”
“我摸摸。”
林清辞还没反应过来,陆景行已经伸手探进他的被子里,摸了一把。
“薄。”他下了结论。
“你——”
“过来。两个人盖暖和。”
林清辞咬着嘴唇,挪了过去。陆景行把他连人带被子一起搂进怀里,又把自已的被子盖在上面。两层被子,两个人的体温,暖得林清辞从脚底一直热到头顶。
“暖和吗?”陆景行问。
“嗯。”
“那睡吧。”
林清辞闭上眼睛。陆景行的心跳在耳边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过了一会儿,他小声说:“你不是说分开睡吗?”
“嗯。”
“那你怎么又过来了?”
陆景行沉默了一下。“因为那边冷。”
“骗人。”
“……因为想你。”
林清辞把脸埋进他胸口,耳朵红了。陆景行低头,嘴唇贴着他的发顶。
“睡吧。”他说,“明天还要赶路。”
“嗯。”
窗外月亮升起来了,又圆又亮。屋里两个人挤在一起,被子盖了两层,谁都不冷。
跟你睡一起,忍不住
林清辞是被热醒的。不是那种被太阳晒的热,是被人从四面八方裹住的热——胸口贴着后背,手臂环着腰,腿压着腿,整个人像被一条大蛇缠住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