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你每次都这么说。”
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是真的。”
陆景行不说话了。他把林清辞搂得更紧了一些。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,眼泪把衣襟洇湿了一小片。
“你别再受伤了。”他闷声说。
“好。”
“答应我。”
“答应你。”
两个人站在暮色里,抱了很久。风沙吹过来,打在脸上,谁都没动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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陆景行的伤比他自己说的重。
绷带拆开的时候,林清辞看到那道伤口,从左臂外侧斜着划下来,深的地方能见骨。他咬着嘴唇,没出声。
陆景行低头看了一眼,语气轻飘飘的:“看着吓人,其实不深。”
林清辞没理他,拿帕子沾了温水,把伤口周围的血痂擦干净。药粉撒上去的时候,陆景行的肌肉绷了一下,但他没吭声。
林清辞看了他一眼,把绷带缠好,系紧。
“疼就说。”
“不疼。”
“你出汗了。”
“热的。”
林清辞把绷带系好,站起来去倒了水。回来的时候,陆景行已经把外袍穿好了,正靠在床头闭着眼。
“困了?”
“嗯。”陆景行睁开眼,“你也睡。这几天没睡好吧?”
林清辞没否认。他在陆景行旁边躺下来,行军床窄,两个人挤在一起。陆景行伸手搂住他,没受伤的那只手。
“林清辞。”
“嗯。”
“你来了以后,我睡得好了。”
林清辞把脸埋在他胸口。“那你以后别一个人跑了。”
“好。”
“每次都答应,每次都反悔。”
陆景行笑了,笑得胸腔震动,从林清辞的耳朵一路传到心里。“这次是真的。”
“你每次都说是真的。”
陆景行不说话了,收紧了手臂。帐外有风声,远处有士兵巡逻的脚步声。林清辞闭上眼睛,听着他的心跳,一下一下的,很稳。
“陆景行。”
“嗯。”
“贺兰山那边,接下来怎么办?”
“他援军没了,粮草撑不了几天。要么突围,要么投降。”
“他会投降吗?”
“不会。”陆景行的声音低下来,“他是武将,宁死不降。”
林清辞抬起头,看着他的下巴。“那你呢?你会让他死吗?”
“尽量抓活的。活的比死的值钱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