喜宴热闹非凡,宾客皆仙门名流,众人互相攀谈着,直到仙乐响起,一对新人缓缓走来,大家才回到席位间。
新娘子头上蒙着宽大的盖头,一身华美红装,姿态窈窕,即使看不见面容,也令人觉得绝对是个美人。
再瞅瞅新娘子旁边的新郎,也是个难得一见的俊俏之人,只是脸上毫无笑意,似乎不大高兴。
白莜已经知晓新娘子是江厌离了,心里多多少少觉得有点儿惊讶,没想到友人这么快就找到归宿了;同时也感到一股难以自抑的怅惘之情,嗟叹时光竟流逝得如此飞快。
忽然,薛洋小声问道:“姐姐不喝杯喜酒吗?”
白莜把酒杯挪远,揶揄道:“我一向不饮酒,阿洋真是明知故问。”
薛洋咧嘴笑笑,伸手端走白莜桌上的酒杯,随即送入口中,喝了个干干净净。
白莜摇摇头,不太喜欢薛洋嗜酒,但又怕说得太多,反而适得其反,于是便扭过头,饶有兴味地看着新人拜堂。
不知是不是错觉,白莜注意到新郎——也就是金子轩——似乎瞥了她一眼,她没在意,默默将视线定格于江厌离身上。
不一会儿,堂便拜完了,金子轩便留趁势留下应酬,江厌离则被几名婢女簇拥着离开了宴席。
婚礼的重头戏已过,白莜只觉意兴阑珊,径直起身往僻静的地方走,待听不见嘈杂之声后才停下脚步,袅袅娜娜地立于水边,盯着碧绿池水中的鱼儿呆。
忽然,水面上映出一张俊美无俦的面孔,白莜蓦地转头,下意识说道:“蓝二公子,你走路都没声音的吗?还是说,你想故意吓人?”
蓝湛岔开话题,自顾自回道:“三年前,你收了我的抹额,如今,你是否该给我一个承诺?”
“抹额?哦,我想起来了,可那不是你硬塞给我的吗?而且,承诺什么的,你说的话也太叫人费解了。”
白莜说着,从乾坤袋中掏出抹额,然后递给蓝湛。
然而,蓝湛根本不接,一脸郁闷,声音低沉且执拗地说:“我把它送给了你,便是向你表明我的心意,难道你至今还不明白吗?”
白莜叹了口气,握着抹额的玉手无力地垂于身侧,坚定地回答道:“怎么可能不明白呢?可咱们修仙之人逍遥自在于天地,又岂会受制于凡俗情爱?恕我不能接受你的心意。”
“我知道了。”蓝湛伤心不已,回身踉踉跄跄地远去了。
白莜望着他修长的背影,不由得心乱如麻,觉得自己好像做了什么天大的错事一般,手中紧紧攥着那条抹额,只觉灼人不已。
金光瑶优雅地从假山后走出,笑着说:“阿莜真是铁石心肠,蓝二公子可是仙门子弟中的佼佼者,怎么就说出那般狠心的话呢?”
“我的事不用你管。你也真是越来越不光明磊落了,就那么喜欢偷听人谈话吗?”
白莜冷冷地说完,烦躁地把一颗小石子踢入水中,惊跑了几条胆小的金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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