然而,白莜要退位的愿望被温情无情反驳了,门内崇拜她的弟子更是一千个、一万个不愿意,温若寒甚至直接戳穿了她的内心:
“甭想躲清闲,宗主之位可不是大白菜,容不得你说丢就丢。我只服你一人,若是换个人当,我立马就‘造反’。”
白莜想当条咸鱼的心愿彻底落空了。
如此过了一年,江厌离诞下一子,兰陵金氏在金鳞台大摆满月宴,仙门中有头有脸的人大都被请了去,白莜自是也在受邀之列。
不过,白莜讨厌热闹的场合,便精心制作了一份珍贵的礼物,托薛洋捎去。
薛洋兴致勃勃而去,归来后却满脸沉郁。
白莜见状,就问他生了什么事。
薛洋回道:“金子轩被凶尸袭击,伤得很严重,也不知道救不救得活。”
“我去兰陵看看。”说完,她便嗖地飞走了。薛洋不知何故,于是也御着剑紧随其后。
到了兰陵,白莜才晓得金子轩伤得到底有多重,心脏几乎被洞穿,进气少,出气多,几乎只剩下一口气了。
医士们个个摇头叹息,显然是到了回天乏术的地步,众人满脸哀戚,江厌离与金夫人更是哭得泣不成声。
白莜仿佛听到了死神渐渐靠近的脚步声,虽然她与金子轩并不相熟,但因着江厌离的缘故,也算是比陌生人多了些许熟悉感。
更何况,她厌恶死亡的味道,那种生机尽消,灵魂消散的时刻总让她觉得难受不已。
因此,白莜下了一个决定。
她径直走至金子轩的病榻前,施展术法,将自个儿的灵力源源不断地注入他的胸口,不一会儿,那狰狞的血窟窿居然肉眼可见地愈合了。
众人都惊喜地望着这一幕,心中默默祈祷着能有奇迹降临。
魏婴默默走到白莜旁边,担忧地注视着她,害怕她因救人心切,而损害了自个儿的身体。
大家都屏气凝神,不敢出丁点儿声响,唯恐惊散了金子轩身上寥寥无几的生气。
一片寂静中,金子轩缓缓睁开了双眼,入目便看到一张美绝尘寰的娇颜,一时间恍若置身梦中。
年少时,他太过骄傲,又太过怯懦,不敢对白莜轻易表露心意,直到永远失去了表白的机会,他方才明白何为后悔莫及、何为肝肠寸断。
今生已然错过,再次醒来的瞬间是否就是来生呢?金子轩于混沌朦胧间冒出这个念头,正要念出白莜的名字时,却忽地瞥见趴于床边、双眸含泪的妻子。
原来我还活着啊?他轻笑一下,忍不住又瞧了眼白莜,目光深邃复杂,似是眷恋,似是告别,似是不舍,但不管怎样,金子轩最终还是毅然决然望向了江厌离。
白莜不懂他内心的挣扎,见人救活了,才放下心来。
起死回生的画面终究还是震撼人心的,金光善呆愣片刻,随即才高兴得冲至病床前察看儿子的情况。
不过,金子轩压根儿不想给他大秀父爱的机会,兀自下了床,甚至不需要妻子与母亲的搀扶,稳稳当当地走到白莜面前郑重行了一礼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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