周鼎山站在原地,脸色一阵青一阵白,活像生吞了一百只绿头苍蝇!
他怎么也没想到。
十缸被宣判了死刑的废料,竟然真的被这个女人在三天之内,变成了无法估价的极品!
“周会长。”
陈秋萍走到周鼎山面前,眼神如同看着一个死人。
“你不是说我隔行如隔山吗?”
“现在,这红星酿造厂的招牌,我陈秋萍不仅立住了,还要让它比以前更亮!”
她伸出手,一把夺过周鼎山手里的那份收购合同。
当着所有人的面,陈秋萍将那份合同撕了个粉碎,像撒纸钱一样,洋洋洒洒地扔在了周鼎山的脸上。
“带着你的臭钱。”
“滚出我的地盘!”
“你!”周鼎山气得眼前一阵黑,差点再次吐血。
“还不快滚!想吃我老头子的扫把吗?”
林卫国此刻底气十足,直接抄起墙角的大扫把,像赶恶狗一样,把周鼎山和他的保镖们狠狠地扫出了红星酿造厂的大门!
“陈老板!”
赶走周鼎山后,林卫国转过身,竟然直接带着几个车间主任,对着陈秋萍深深地鞠了一躬。
“从今天起,红星酿造厂,唯您马是瞻。”
“您指哪,咱们就打哪!”
……
“干杯!”
朝阳大酒楼的顶层包厢里,灯火辉煌,暖意融融。
陈秋萍举起手里的高脚杯,里面猩红的酒液在水晶灯下折射出迷人的光泽。
坐在她对面的,是红星酿造厂的林卫国老厂长,以及吕成方。
“陈老板,这杯酒,我老头子敬你!”
林卫国眼眶微红,激动得手都在抖。
“要不是你力挽狂澜,咱们这百年老厂,怕是就要毁在周鼎山那个黑心贼的手里了!”
“林老言重了。以后红星的酱料,就是朝阳酒楼的底气。咱们是一条绳上的蚂蚱,荣辱与共。”
陈秋萍仰起头,将杯中酒一饮而尽。
醇厚的酒香顺着喉咙滑下,驱散了连日来的疲惫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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她转头,看向窗外江都繁华的夜景。
霓虹闪烁,车水马龙。
在她的脚下,一座庞大的餐饮帝国正在迅崛起,不可阻挡。
而与此同时。
在距离这片繁华不到十公里的江都火车站广场上。
凛冽的寒风夹杂着雪粒子,正像刀子一样,疯狂地切割着这座城市最阴暗、最肮脏的角落。
“阿嚏——!”
一个裹着破烂化肥袋子的女人,蜷缩在火车站公厕背后的避风口,冻得瑟瑟抖。
她头像枯草一样黏在头皮上,脸上满是黑灰和冻疮。
正是前阵子卷了宋家最后一点活命钱,连夜逃跑的张丽华!
而在她旁边,还躺着一个面如死灰、连呼吸都微弱得快要听不见的年轻女人。
徐美娟。
徐美娟刚生完孩子不久,连月子都没坐,就跟着张丽华一路奔波。
这几天在江都街头挨饿受冻,她的身体早就彻底垮了,身下还隐隐散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血腥味。
“妈……我饿……我快饿死了……”
徐美娟干裂的嘴唇嗫嚅着,像是一只濒死的野猫。
“饿饿饿!就知道喊饿!老娘上哪去给你弄吃的!”
张丽华烦躁地咒骂了一声,眼神里透着极其恶毒的怨恨。
她原本以为,卷走了宋家那两百多块钱和金链子,能在省城过上好日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