呼吸均匀绵长,手还搭在隆起的腹部。
簿夜宴一动不敢动,就这么坐着,任由他靠着。
客厅的智能灯自动调暗了光线,只留下暖黄的一小圈,笼着两人。
许久,簿夜宴抬起没被压着的那只手,指尖很轻地碰了碰沈怀逸的脸颊。
睡梦中的人无意识蹭了蹭他的掌心。
簿夜宴眼底最后那点寒意,终于彻底化开了。
他低头,用嘴唇碰了碰沈怀逸的额头,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。
“睡吧。天塌下来,我先扛着。”
正式待产,簿夜宴寸步不离
宫缩的初兆在深夜里悄然降临,而暗处的窥视者还在耐心等待最佳的狩猎时机。
五张密网已经布下,但谁也不知道,这场对峙会在何时、以何种方式被彻底打破。
那阵细微的紧缩感只持续了十几秒就消失了。
沈怀逸在睡梦中无意识地松开了攥着衣襟的手,呼吸重新变得均匀。
簿夜宴却瞬间绷紧了身体,目光锐利地落在他腹部。
刚才那是……
他轻轻将手掌覆上去,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,能感受到底下温热的弧度,以及一阵轻微的、规律的胎动。
宝宝似乎翻了个身,在里头轻轻踢了一下,又安静下来。
不像宫缩。
簿夜宴不敢完全放心。
他保持着被沈怀逸靠着的姿势,用空着的那只手点开了腕上的医疗监测仪。
那是袁泽羽特意留下的设备,能实时监测沈怀逸的生命体征和胎儿状态。
屏幕上各项数据平稳,胎心率正常,宫缩压的曲线也安静地躺在基线位置。
虚惊一场?
簿夜宴盯着屏幕又看了几分钟,直到确认真的没有异常,才缓缓吐出一口气。
他这才意识到自己后背沁出了一层冷汗。
客厅的光线暖黄安静,怀里的呼吸声绵长安稳。
可就在刚才那一瞬间,某种冰冷尖锐的预感刺穿了他的神经,仿佛有什么东西正在暗处磨着爪子,等待最松懈的时刻扑上来。
加密通讯频道还保持着开启状态,其余四人的呼吸声隐约可闻。
“夜宴?”孟简的声音最先响起,压得很低,大概是怕吵到沈怀逸,“刚才监测到你的心率有瞬间波动,没事吧?”
簿夜宴用气声回答:“没事。怀逸刚才好像动了一下,我以为是要生了。”
频道里传来叶无川倒吸冷气的声音:“要生了?!我、我马上……”
“不是。”簿夜宴打断他,顿了顿,补了一句,“但应该快了。预产期就这两天。”
空气沉默了几秒。
任寻的声音响起,带着一贯的冷静:“我这边已经准备好了备用安全屋,坐标发给你了。如果这里不安全,十分钟内可以转移。”
“医疗舱和团队已经就位,在三点钟方向待命,距离五百米。”袁泽羽的声音紧随其后,“随时可以启动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