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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139章（第1页）

&esp;&esp;靠，他故意找茬是吧？

&esp;&esp;“有些人能不能在指责别人的同时以身作则啊！”眼神暴露了我的想法，路裕阳根本不接茬，只说：“你家人知道你性向变了吗？”

&esp;&esp;真可笑，他难道是在暗讽我跟储荔的关系见不得光？

&esp;&esp;“少来这套，路裕阳，就这件事，我比你更光明磊落得多。”说完，不再多言，我扭头快速走出他的视线。

&esp;&esp;真恶心。

&esp;&esp;怎么会有这么恶心的人？

&esp;&esp;储荔居然喜欢他？眼睛是不是瞎掉了？

&esp;&esp;驻足，目光再度控制不住地四下游移。

&esp;&esp;并未第一时间找到储荔。

&esp;&esp;我掏出手机，本想给他发消息，映入眼帘的却是钟郁霖刚发来的这条信息。

&esp;&esp;人们都说，视线是相对的。

&esp;&esp;那么为什么，他看到了我，我却没看见他？

&esp;&esp;“你在哪？”

&esp;&esp;“要来找我吗？”钟郁霖那头近乎秒回。

&esp;&esp;我硬着头皮否定，只说：“只是想知道你的方位，看到你就好了。”

&esp;&esp;“算了吧，”没曾想钟郁霖回：“我穿的祭祀服。”

&esp;&esp;好像从小时候起，他就不喜欢他穿这套衣服，他曾多次申诉，不要我看见。

&esp;&esp;我知道，那一定是很好看的，可当我了解、靠近了他……

&esp;&esp;我猜想，他是不愿让我接触他“雪天女”的那一面吧。

&esp;&esp;“那你换好衣服，有时间再见。”

&esp;&esp;“可能没有时间了，”钟郁霖回：“仪式会持续很久，过会儿，还要见好多人。”

&esp;&esp;这是……雪天女的职责。

&esp;&esp;他曾说过他不想承担。

&esp;&esp;“真的……很讨厌成为‘雪天女’吗？”我想：他当然可以为了自己的感受而放弃，但唯独，我不希望他心存不舍，为了一段虚无缥缈、看不见摸不着的感情舍弃自己的职责。

&esp;&esp;“也不算讨厌吧。”钟郁霖的回答令我沉默：“因为，会被需要，偶尔也能真的帮到很多人，这是我人格中作为‘雪天女’的，最有价值的一部分……也是我不希望你看到我的那一部分。”

&esp;&esp;这段时间经常跟储荔在一起，免不了要读几本书，较往常，语文难得地好了些。

&esp;&esp;大抵，我能明白郁霖的意思。

&esp;&esp;也庆幸，哪怕愚钝如我，也渐渐明白了他难懂的心。

&esp;&esp;·

&esp;&esp;结果葬礼那天没能见上面。

&esp;&esp;我和储荔又回到了国。

&esp;&esp;之后梁茂丘发来彩信，我才知道原来葬礼那天他也去了那里。

&esp;&esp;他发来的是一张照片。

&esp;&esp;并不完整的、一张钟郁霖身披雪天女祭祀服、是郁霖安静垂眸，仿若正在祈祷的侧脸。

&esp;&esp;梁茂丘附言：美吧？我觉得你应该会想看看。

&esp;&esp;这人是不是疯了？

&esp;&esp;我打电话把他骂了一顿。

&esp;&esp;梁茂丘纳了闷了：“不儿，兄弟我这不是想缓和我跟你的关系吗？忽然发什么疯啊？”

&esp;&esp;“钟郁霖允许你拍照片了吗？他允许你评价他了吗？”要是他在我面前，我一定——一拳砸在他的脸上，“亏他还一直帮你，一直认为你是他的朋友，你有哪怕一次尊重过他的意思吗？”

&esp;&esp;“不是，我是想着林听澜你也不是外人啊，我就是想跟你分享一下，你干嘛发这么大火啊？”梁茂丘忍无可忍地叫嚷，仿佛受了极大的委屈，忍无可忍地开始控诉起来：“难道不漂亮吗？我就是想看看，我他妈这几天轮番被你俩吼，我招谁惹谁了？”

&esp;&esp;“行，”我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大火气，我直接跟他说：“你现在把你拍的这照片发给钟郁霖本人，你看他会不会宰了你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出乎我意料的，这一次梁茂丘却沉默了：“别了吧，他已经好多天没理过我了。”

&esp;&esp;“……”

&esp;&esp;“不瞒你说，我感觉我好像……被降级了，虽然神谕没被撤回，看起来也好像跟从前没什么两样，但现在郁霖对我就是淡淡的——哎，我这不是寻思你跟他关系好，想拉近一些我们之间的距离吗？”

&esp;&esp;真是难得，此刻梁茂丘的声音中，竟沾染了讨好。这还是不久前那个我行我素、不可一世的他吗？

&esp;&esp;“分明当朋友就很好，是你想要突破那个边界，就要做好事后被疏远的准备吧。”这一刻我竟也不知，这话是说给谁听的。

&esp;&esp;“我以为郁霖不会在乎这些。”梁茂丘似乎在电话那头耸了下肩，“长成那个样子，又是那种性格，身边喜欢他的人有很多。”

&esp;&esp;?

&esp;&esp;顿了顿刻意那般，他轻笑一声补充：“行了，现在我看清楚了，只有你是特殊的那个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