男人挽起衣袖,将打包的面倒进了锅里,他眼眸盯着未开的汤,神色带着几分疑虑。
我是不是忘了什么。
这么多年他是第一次产生这种想法……
他皱了皱眉,脑海里闪过朦胧的身影,那人面容模糊不清,声音清冽如冬季的初雪,缥缈又遥远,“你想起我了?”
靳屿瞳孔猛地收缩,他突然回神,锅里的汤已经沸腾,咕噜咕噜的冒着泡。
000:“宿主你怎么了?”
靳屿捏了捏眉心,他拿着筷子将面条挑散,“我感觉我好像忘记了许多事。”
男人将热好的面倒进了碗里,“000你是不是早就知道我记忆有损。”
000面容有些呆滞,“我不知道啊,宿主陨落的时候,我也是捡漏才绑定到了您(?⊿?)?。”
靳屿:……
“算了。”靳屿端起碗朝着客厅走去,他看着不远处的少年,眼眸柔和了几分。
我总能找回来的。
祁知今看着走来的靳屿,他连忙起身想去接那个碗。
“没事,在那坐着。”靳屿声音带着笑意。
“噢噢。”祁知今乖巧地坐了回去,毛茸茸的耳朵抖了抖。
男人将碗放在了祁知今面前,随后缓缓坐下,单手撑着下颚,“吃吧。”
“哦。”祁知今抬眸看了靳屿一眼,随后低下头默默吃了起来。
靳屿看着祁知今,眼眸带着复杂的情绪。
不知道为什么,总觉得自己忘记的事和知今有关。
主神安排他来做这个任务,或许是别有目的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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“去死!”男人声音带着恨意,楚雄州扬起手里的剑正想砍向身前已经奄奄一息的鹤妖。
一条长鞭从侧面突然袭来,紧紧缠住了鹤妖的脖子,青鸢动作轻快的从树后跳了出来,趁着楚雄州发愣的时间。
少女单手掐诀,声音快速。
“罗千齿神,却邪卫真。喉神虎贲,炁神引津。心神丹元,令我通真。思神炼液,道炁常存。急急如律令!”
话落,一连串的火花将鹤妖包围,转瞬间便化为了灰烬。
青鸢一鞭抽散了飘浮于空中的妖力残留,她看向一旁的楚雄州做了个鬼脸。
“你……”楚雄州声音带着愤怒,话还没说完,只见青鸢掐了个诀,整个人消失在了眼前。
楚雄州:???
两天后。
楚雄州看着地上奄奄一息的猴妖,他神色警惕,眼眸瞥见树后那一抹黑色的衣角,嘴角抽了抽,又来?
男人作势要斩妖,眼见长鞭又从侧面袭来,他手腕翻转,一剑斩断了长鞭,半截鞭子瞬间软绵地掉落在地上。
“!!!”青鸢气的脸蛋泛红,她一脚朝着楚雄州踢去,男人手肘挡住袭击,随后动作极快的用剑柄抵了一下青鸢的腹部。
青鸢捂住肚子后退,眼眸狠狠地瞪着楚雄州,“狗东西,赔我鞭子。”
“什么鬼,是你先抢我人头的。”男人声音带着几分无奈,楚雄州打量着青鸢的脸,声音带着调侃,“不如你叫我一声哥哥,以后我把人头都让给你。”
“师姐!!!”青鸢大声喊道。
一个黑色的身影从不远处疾速闪来,女人的发丝微扬,她眼眸锐利,动作利落的从猴妖身旁擦过,双刀出鞘,两道白色的月牙从眼前闪过。
猴妖身体瞬间四分五裂,清冷的声音在耳畔响起,“太上台星,应变无停。驱邪缚魅,保命护身。智慧明净,心神安宁。三魂永久,魄无丧倾。急急如律令!”
楚雄州看着又被抢走的人头,表情难得呆滞了一瞬,“你不讲武德啊,还搬救兵!”
“切!”青鸢瞪了楚雄州一眼,随后跑到清喻身边挽着她的手,“师姐,他把我鞭子砍断了。”
清喻眼眸柔和,她摸了摸少女的头,“没事,师姐再给你做一个。”
清喻看着不远处的楚雄州,拱手行了一个礼,“这位道友,如果你保证今后不再伤害无辜的妖物,我们便不再打扰你,你觉得如何?”
这句话像是戳到了楚雄州的某个痛点,男人面容扭曲了几分,整个人气质大变,“妖都该杀,没有一个好东西……”
清喻眉头皱了起来,“不应该这么绝对。”
楚雄州举起剑,他神色带着几分恍然,剑上缠绕着的黑雾,围绕在了他的身旁,整个人像是被蛊惑了一般,“挡我杀妖的,都去死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