可是顾及到他会疼,少年又松懈了力道,松松地圈着。
靳屿喉结滚了滚,他空着的那只手,克制的抚向了沅知今的背,少年的动作极慢极缓,他低下头,额头抵着眼前人的肩膀,喉间发出的声音极哑,像是纠结许久才开口,听着有些可怜。
“我…”
“我不知道。”
他当然想让沅知今留下。
可是…
他怕他也像别人一样,消失在他的生命里。
即使他有九分的把握能保护好他,他也不敢赌那一分。
少年贪心地埋在沅知今的颈侧,嗅着那抹熟悉的檀竹香,鼻尖越发的酸涩起来。
他一定是被诅咒了。
靳屿绝望的想。
极轻的叹息在耳畔响起,仿佛带着几分无可奈何的意味。
靳屿怔了怔,他感觉一只手轻轻的落在了他的头顶,那人像是摸小孩一般,摸了摸他的头,动作带着安抚。
“靳屿,你看着我。”
沅知今缓缓开口。
少年的身形僵了一下,他缓缓抬眸看向眼前的人。
浅蓝色的光晕由沅知今的周身蔓延,青年一头雪白的长发,散落在腰际。祂光洁的额头,隐约出现了一枚金色的印记,带着神性。
那双蔚蓝色的眼眸像是汪洋的山川湖泊,柔和的视线落在靳屿身上,带着笑意。
“我很强的。”
某个瞬间,靳屿感觉自己的心脏剧烈的跳动了一下,像是要冲出胸腔。
他感觉…
自己被神明眷顾了。
沅知今抬手戳了戳靳屿发愣的脸,挑了挑眉,神色柔和。
“你不是知道我的身份吗?”
“他们伤害不了我。”
青年伸手搂住靳屿的腰,轻轻的抱了上去,语气温和。
“我说了。”
“我是为你而来的。”
所以,我不会走。
*
殿内的窗户被打开,几缕光束透过窗框,直直地落在了靳屿所在的木桌上。少年的发丝被染上熠熠的光,他脸上没有什么表情,手上捏着只毛笔,神色认真。
沅知今站在窗前,祂侧眸看了靳屿一眼,眸底带着几分笑意。
前几日,祂看殿外连棵树都没有,秃的和000一样,想着初秋要来了,祂用灵力在四处催生出了许多的桂花树。
此刻空气里满是桂花的清香,凉风一拂,树叶中的那一点点淡黄,左右摇曳,有些花粒,从枝叶间坠落,在地面铺成了一大片桂花地毯。
看够了秋色,沅知今走回靳屿的身侧,祂就坐在少年的对面,单手撑着下颚,百无聊赖的盯着他的脸。
说起来…
祂到现在都还有些不敢相信,祂之前为了让眼前人安心,竟然主动将钿印露给靳屿看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