似乎是想和秦承多聊一会,陈思主动给秦承发来好多消息,他说在学校上了什么课,和什么人说话了,互动了。他说他班里什么人都有,送外卖的小哥,带孩子的中年妇女,大龄失业的男人,陶冶情操的老头老太太。
每一个都很奇怪,每一个都不奇怪。
当然最显眼的还是喜欢化烟熏妆和穿格子裙玩机车的顾七七,她只上到初中就不上了,在成人再教育学校里学的是汽修专业,要当机车改装师呢。
[她有很多条裙子,每天都不重样,好漂亮呢。]
陈思说。
秦承想起了那个女孩子,看着陈思的话,莫名心里有股酸味。陈思一个小同性恋,看什么女人穿裙子,他看得明白吗?
他没好气的回他:[裙子有什么好看的,你是男生,要穿裤子。]
陈思瞪大了眼:这是刻板印象!
他哼哼唧唧的发:[男生怎么不能穿裙子了?]
秦承不想再跟他聊顾七七,自动忽视,换个消息回复。
陈思这个小东西看到新的消息,转眼间就把刚才的事儿忘了,黏黏糊糊的跟秦承说别的。
秦承都不知道那天是怎么入睡的,只知道醒了手机还攥在手里,都没电了。
而他一夜好眠。
自那以后,秦承每天都要跟陈思发微信,通电话。室友十点半关灯,他就去宿舍外面,靠着墙,压着声音跟陈思通话,听陈思汇报他一天做了什么。
陈思每天挂电话前,都要给他一个亲亲。
秦承听的习惯了,偶尔陈思忘记了,他还会揪着草皱眉,问他:“挂电话之前要干什么?”
陈思就给他一个更大的亲亲。
秦承收起电话,抬头看了阴沉的天,空气中一股凉意,他打了个喷嚏,紧了紧外套,蹑手蹑脚的钻进被窝。
耳边仿佛还回荡着陈思的声音,他以为自己能像之前那样安稳入睡,可闭上眼半小时,脑袋里还都是陈思。
陈思高兴,陈思伤心,陈思遗憾,陈思不满,陈思的眼睛,陈思的嘴巴,陈思的鼻子,陈思的小手……
电话里的声音那么鲜活,脑海里的形象那么生动,而身边又是如此落寞。
热烈之后的寂寞竟然如此难以忍受,秦承胸中对陈思的思念简直不可控制,鬼使神差的,他垂在被子外的手指动了动,伸进被子。
他弯着腰,眉毛痛苦的越皱越紧,呼吸变得沉重,唇角压在被角下,泄出一声难耐的:“思思,帮帮哥哥……”
“不用复杂腌制,十分钟足够,盐会帮肉收紧表层,锁住内里汁水。”穿着厨师服的校长用指尖捻起细盐与现磨黑胡椒,均匀撒在羊排两面,轻拍两下。
这节课教的是法式烤羊排,简单的入门级菜肴,校长一边讲解,一边展示细致的展示动作。
面前站着的几个学生跟着做动作。
校长满意的点点头,但目光刚一放远,就眉毛颦起来。他握拳,意有所指的放在唇边咳嗽一声,第二排的秦承脑袋里嗡一下钻起一道疼,他摇摇头,开始动手。
房间里安静极了,只有轻拍羊排的声音,于是外面淅淅沥沥的雨声传到耳朵里,除了秦承,没人觉得不对劲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