应付
次日,赵健约我吃个饭。
我看看时间,也好,考编的教材丢一边,脑子休息片刻。
我们快到校门口,被一声尖利的声音吓住。“陈老师!”
我看过去。她容颜失色,眼里尽是泪水,挽住我手臂,当他不存在。
她和吴悠分手个多月,找上来?!
她拉我去一处安静的地方,我无奈向赵健投递眼色。
“你知道吴悠去哪了吗?”
我既惊讶又不可思议。她眼泪簌簌落下。“这个没心肝的,说分手就分手。我知道我脾气坏了点,他以前很包容我,什麽都依着我,我指东他不敢往西,我指鹿为马,他指马为鹿······”哭得梨花带雨,肩膀一高一低耸起来。
再娇俏的脸,为情所困,失却精气神。我抽出纸巾给她。她抓在手里擦花妆容。
“我打他电话,拉黑我。陈老师,他对你很是敬重,你能帮我打个电话给他吗?”她可怜巴巴的大眼睛乞求。
我不愿掺和。可在她面前说不出拒绝的话。“我······他这时候忙工作吧······”
“忙个屁!他休年假!还要来这里做交接······我早打听清楚。去年休年假我们才出国玩了一趟···”
“······我打过去,问一问情况。”
“太谢谢你。要不是满世界找不到他,我不会来麻烦你。”
为了躲她,工地上的事情也不管?我前几天才跟他见面啊。我拨过去,没响几声接了。
“陈老师,有何贵干。”旁边一个女孩清脆的笑声,我一听就知道是诺伊。
她手快,抢过我的手机,大骂:“好你个吴悠,才分手多久你又找一个女人,你是不是人啊,你真狠心,无情无义!我跟你一年,你多少莺莺燕燕,你当我白忍的吗?喂,今天他对你好,明天无情翻脸甩你,你等着吧。”她还要骂,那边已经挂断,她不死心再打,挂断,再打,关机。
赵健此时走过来。
她死死抓住手机,蹲在地上,痛苦地“哇啦哇啦”大哭。赵健和我没奈何。
我扶她起来,坐在一家冷饮店。
她哭了半天。我跟赵健说,晚点我再找你。他很是失望,但无可奈何,又不能赶人走。他走远了。女孩子还是抖得厉害。
“你是不是觉得我特没出息。”
我没说话。
“可是爱上他,我也管不住自己的心。”
“年轻的时候,总是轻易说爱来爱去。”
她怔怔地看着我,“你不也很年轻。”哭了一会,又说:“我又不像你,长得漂亮又是老师有文化,这麽多选择。”
我低下头,想说句安慰的话,她接着说:“你说男人和女人怎麽就这麽不公平。我也想像吴悠一样潇洒走人,一个接一个漂亮的女朋友谈下去。可是分手了,哪里还去找他这样长相的,别说好看,就连五官端正都难说,还有身高,像他那样大方不抠门的更少了。”
我忍不住笑。
“我想找个男的气一气他,左看右看,半点不如他。”她擦一擦眼泪,拿出镜子瞧一瞧,卸妆容。趁着当儿,我买了两杯冷饮。
她拭净口红,大口大口喝起来,比喝酒还起劲。
我受她感染,一口喝了一半多。
“陈老师,你为什麽就这麽好的桃花呢?两个这麽俊的男人喜欢你。”
我想了想,“运气吧。其实我上半年才被未婚夫甩了。他劈腿一个白富美。你说得对,身为男人真是太幸福了,有太多太多像你这麽漂亮的女孩,宠坏他们,有恃无恐起来。”
她破涕为笑,怯怯问:“陈老师,你······真被甩了?”
“嗯,甩的无声无息,後来才晓得,他早就明修栈道,拿了婚戒去讨好新欢。”
“你也会被这样对待······你未婚夫真是瞎了心眼。”
“吴悠也是。”
她愣了一下,勉力笑了笑。“对。旧的不去新的不来,对吧,陈老师。你看你现在······俏得很······”
我笑不出来。“现在工作为主。”
“对,工作也要。不然真以为女孩子就围着他们男的打转。不过,我觉得乘哥······比这个老师好······一些。”
我打断她的话,“有闲心比较了哈。振作起来,不愁没有更好的男朋友。”
她自嘲地笑,“嗯。”她站起身来,整理好头发和衣服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