模糊
在新的小屋,我戴着手套,浅浅搞了一通卫生。通了一天风,还是有点闷气。铺上晒好的四件套,衣柜上挂好衣裳。
我跟房东商量,她的洗衣机放在底层杂房盖好,我用自己的洗衣机。她没意见,笑说有洁癖,前任房客也是干净卫生的女孩。
倒腾完毕,又将零零碎碎的东西摆上,洗了个澡,炒了两个菜。
方乘说他刚下班。我心疼他工作辛苦,他哈哈笑说习惯就好。
我告诉他这两天的成果和新地址。
他笑:“你效率很高啊。待会接我上来瞧瞧。”
“好。你吃饭了吗?”
“吃了点。你吃了?”
“炒了菜。”
“给我也炒几个菜。”
“你吃不惯。都是辣椒。”
“······没事,你这个大辣椒,我都吃得消。”又说,“我带两件换洗的衣服来。”
这人恐怕连甜椒也不能吃哦。重新煮了饭,做了西红柿炒鸡蛋,蘑菇豆腐肉丸汤。
他车大,小区车子多,找了好久才找到车位。他进来搂紧我好半天不让走动。他低头随意扫视,眉毛皱到天花板,“这麽小,我怎麽住啊?”
“你住家里啊?!”我笑。
他不理睬,“有拖鞋吗?”
我倒是买了一双新的男式拖鞋。
“吃完饭我们去买牙刷牙膏杯子洗脸毛巾浴巾······”
“······”
他毫不客气打开衣柜,“留两个柜子”,又拍拍床单,“换一换,我明天去买新的。”
走到洗浴间,“我去,黑布隆冬,里里外外刚好挤下两个人。没有窗户啊。”
走到阳台,“你这阳台,忒小。还好开放式,不然转身空间都不够。嗯~幸好我不抽烟。”走到厨房,“厨房开放式,多煮几次菜,一身油烟味。菜香喷喷的。”
坐到餐桌椅上,“我一伸脚,你就没地儿了。”大剌剌岔开两条腿,冲我笑。
他说得起劲,我一句话都插不进,懒得打断。
他拍拍大腿,“我委屈一点,你坐我腿上,你多占点便宜。”
我瞪着他,他更加笑得没心没肺,伸手用力一拉我倒在上面,嘴都要被他亲红肿。
我使劲推他胸膛,“还有一道菜没好。”他这才松手。
我跨进厨房,生怕他来捣乱,他只是打开电视看新闻。
为这位少爷端上菜,装好饭,盛好汤,摆好筷子,才叫他。毕竟他是客。虽然早已反客为主。
“你不陪我吃一点?!”他假装客气。
“你吃,我吃饱了。不够再添。”
“好。我早就想尝你的手艺。”
我看他,他也看我,意味深长笑笑。下一刻,听见他“呼啦呼拉拉”扒饭吃菜的声音。
我坐在电视机前。一个人住这儿,空间刚刚好,两个人有点挤。特别是这位身形高大的男士。他一进来,瞬间显得这里窄小。
我就是故意租这麽小的公寓。如果有30平米,甚至20平米的,我也会租。可惜中介小姐姐说那麽小的房子一早租走,下一套不知道什麽时候会有,也许明天,也许下个月。
这套房装修深得我心,房东接触下来挺好说话。
他吃完了,挤过来坐。
“你吃完了不会收拾碗筷吗?!”
他像是第一次听到这样的话,惊得哑口无言。他讪讪笑,起身把碗筷“轰隆轰隆”扔进水槽。
他坐回来,手要搭在我肩上,我绕过他去收拾。餐盘和碗都干干净净,不知道他是饿坏了还是炒的菜合他口味。
碗筷滤净水,放进消毒柜。我回到客厅,他眼神淡淡的,手机递过来。
我心里不妙。他不是那种刺探的人。只是因为来电人是赵健。
他捞了浴巾去洗澡。
手机显示通话中,我想掐断,却迟迟下不了手。
我打算碰着他,随口提一句留在这儿,不说和方乘的新关系!!!
也许赵健出于关心,打电话来问一句。方乘看到,偏要接起,偏要开口说话,偏不给我拖延机会和时间。
赵健不挂断电话,也不说话。
和方乘在一起是计划外。赵健只是一个过客。我不需要对他交代。
水声“哗啦哗啦”传来,方乘兴许习惯有窗的浴室,门半阖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