换牌
周末半决赛,他给我留了去年同一个位置。时间过得真快,有点唏嘘。去年诺伊和吴悠还在隔壁位置上打得火热密不可分,今年却各自拥抱新人,旧日恋曲过时限定。
观衆席真如他们所说,经过去年一役报纸和电视宣传报道,来观赛的人多多了。
不止是各单位的人,也有一些篮球迷。去年没来的员工今年来了许多。毕竟能上决赛圈的现场篮球比赛,对于普通人来说精彩纷呈,激烈紧张。
我还担心文丰单位会和他们交锋,实在多虑。
那时人微言轻,难得的特长摆在那里,不可能不上场。他用盛城话吐槽,niang他麻麻滴鼈,尽个抓我捉死练练练,天天练,练到我要吐。趴在地上,都要爬起来练练练。
我现在爱克不克,练他个鼈。噼里啪啦骂了个半天······最後添一句,你放心,他是个傲腿,有他冒窝。真跟他硬碰硬到篮球场,还不个他挤兑死。
赛前,观衆席熙熙攘攘,吵闹不堪,说话声,欢呼声,口哨声,鼓掌声,大笑声,大吵声,全都混在一起。
运动员都在做赛前拉伸,跑跳活动。方乘朝着我的方向,招了招手。我挥了挥手。不一会他朝另一个方向摆手。
我朝他看的方向看过去,不知道他看到哪个熟人。
他们经过激烈角逐,加时赛,以两份微弱优势赢了。今年好些队伍请了外援。他们也不得不请外援来。
原本前锋中锋都可以胜任,今年他担任後卫。看上去很开心,没有拿分压力。对比外援前锋,他瞬间显得娇小,但是移动更灵活,顺滑。
不过在对方专业运动员前,他的假动作没太多用武之地,只有依靠速度,冲力,和临时应变,一半成功一半失败。
业馀运动员在专业运动员面前,很快捉襟见肘。他汗水连连,只上了第一节和第三节,其馀两场作为替补。
晚上他们大多数在庆功宴上喝得酩酊大醉。一早安排家属接回去。
我进去时周哥老婆和周哥在沙发上,周哥早已喝得不省事,躺倒在老婆怀里,嘴里胡诌着什麽“继续喝,还要喝,来划拳”之类。
方乘酒品好,趴在桌上,黝黑的脸上飞上酡红。
周哥老婆看到我,牵动一边嘴角,似笑非笑。陈老师,上次见怪。语气里却没有一丝歉意。
我展开笑颜,周嫂,没事。
我坐在他旁边,搔搔他的後脑勺,他张开眼一手搭在我肩上,一手撑住桌子,晃悠晃悠地站起来。我扶着他,他一半重量在我身上,瞬时压力倍增,气喘不叠。
我低语:“哪里醉成这样,我可扶不动。”眼看他脖子,耳朵,甚至微露的前胸都绯红。心疼又暗骂活该。
我扶着他朝门口走。
周嫂虽说玩着手机,却不时瞟到我们这边来。
我说,周嫂。
她打断我,陈老师,你真贤惠啊。这麽快就来了。
方乘不动声色推着我往门边儿走。
我扶着他贴在电梯镜壁上,分散点重量。我热出一身汗,拿出纸巾擦脸。他轻笑。你听她那麽多废话干嘛。
我乜眼瞧他。你咋不当她面说。
他“咳咳”笑。
到地下车库,他告诉我车停在哪个区哪个位置。我觉得他在我面前装醉,好要我扶着他。
走到他说的停车区,我眯眼看车牌,感叹,凯美瑞还真多。不过豪车更多。他掏出车钥匙说,按一下,你的车又叫又亮。
斜前方就是我的车。却是咖市车牌!
“方乘!”
他笑得贼兮兮,拉着我坐车。我做初一,他就做十五。
我气呼呼地开车,他没事人,调动车椅倾斜,一副悠然自得的模样。车内都是他酒气味道。我降下後座车窗。
“你怎麽换的车牌。”
“看不爽······”他轻笑数声。“有熟人好办事。”