话多
临走时,大家道别。我们走到後面。方一非叫住方思非,显然有话要说,有事交代。
何雅筠挽着我的手刻意落在方乘和她妈妈的後面低声说:“然姐姐,你上次让表哥带回来的肉包,饺子真好吃。下次我回来,还做一些好吗?”
“······好啊。我到时多做点,拿回去冰冻。”
“嗯嗯。表哥真是太有口福了。难怪姨姨说他有段时间胖了。”她捂着嘴“咕咕”笑。
我也笑笑。“他工作忙,压力也大,那段时间吃得多了些。也没时间锻炼。”
她看向前方在和她妈妈说话的方乘的背影,“表哥身材真不错,比例好好。我多看看他洗洗眼。然姐姐,你晓得在师范大学,想见个像样的帅哥痴人做梦哪,五官端正都被称作校草。可怜。”
到底忍不住,我笑起来。
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※
方乘喝了点酒,我开车,他坐上副驾驶开啓最强冷气。
我系好安全带,他酒气味的脸俯冲来,鼻子嘴像小狗一样蹭上我的脸,蹭了又蹭,我皱眉嫌弃地推他。
“我家人都还行吧。”他沾沾自喜等待我的回答。
我怔了怔,说:“都是文化人,当然好。”
“听起来,怎麽觉得你在讽刺。”
“天可怜见。你哪个细胞觉得我在讽刺。还有,你脸别靠这麽近。全是酒气味。待会要是交警查酒驾,我可说不清楚。”
“哦···”他委屈的脸,不服气地说:“不晓得谁偷喝长岛冰茶,整个人往我身上贴,甩都甩不开。”
我脸红的额度今天用完,往白里变。“···难为你了,不搭噶的事乱扯一通。”我发动引擎,专注开车。
我上了主干道,他懒散斜靠在椅垫上,“你每次生我气,挺能说的。今天怎麽这麽安静。”
“就说你们这些文化人,爱拐着弯来挤兑人。直说吧你。”
他轻咳几声,“你不是文化人?!”
“不是。”我快速抢答。
“我更不是。不是文化人看什麽古文。我一看就眼花缭乱,打瞌睡。”
“比你多认得几个字而已。”
“呵呵”。他轻讽。
我不理他。
快到家的时候,他开口:“我爸妈还有小姨,见过几次了。可以主动跟他们说说话。我姑呢,你也见到了,大大咧咧,性格直爽。一回生二回熟,你们女······随便聊点什麽呗。”
“你妈妈跟你姑姑是不是不对付啊。”
“喂,别转移话题。”
我笑道:“她专门拣着你妈妈不爱听的话说。”
“······”他呆怔,收敛笑意,“什麽是我妈不爱听的话?!”
我个大嘴巴,有时没个门把守。“不知道诶。你爸爸不是最後还找她吗。”
“······他们有事商量。你说吧,我妈听到什麽话不高兴了?”他正色问道。
我那个气,倏忽一下就涌上头顶。“你不用这麽严肃,很吓人。姑嫂嘛,总有点合不来。”
他不接腔。
停好车,不知怎地,怎麽都解不开安全带。他凑近,半压着我身子,一按就解开。
我没好脸色,推开他。听到他下车关车门,我按锁车键,急急走向电梯。
我进电梯按楼层,忙按关门键,他步伐快,侧身溜进来。他走近我,我往角落缩一缩。他手触碰我的手,我触电般缩回去。逼仄的小空间,我极力忍住要落下的泪。
电梯一开,我大踏步先迈一步,甩掉两滴眼泪。进屋後,我偎进沙发。
他进来关上门,换了鞋,坐到我旁边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