规避
和方乘甜如蜜的日子没几天,就发生意外恼人的小事。
齐越高考毕业不久就拿到驾照,只不过没开几次车便马不停蹄地到大西洋彼岸读书,一去就是七年。
期间虽然寒暑假回国,但她在本科假期先游遍美国各大城市,再去加拿大,环欧旅行。玩到第三年就开始进修别的课程,总之三个字忙忙忙。在国内开车的机会极少。
她对郑湘说练车的时候,就甜甜地说:“干妈,我不是浪费时间,真的是为自己考虑,所以才建议您学车,我自己也有私心。”
郑湘学车还比较顺利。科一看了三天考了满分。每一次去驾校练科二,齐越都陪着她。她们相处的时间越来越多,一起讨论护肤,防晒,交换护肤品,逛街为对方挑选更适合的衣物,和学员吃饭,结交新朋友去KTV唱歌,甚至还相约野营。
一开始,学员们都以为她是她的女儿。不过有人指出,别说儿子,就是女儿做不到齐越一般耐心和用心。陪个一两次了不得了,来接送更是上辈子的福气绵延下来。
郑湘笑呵呵地解释:“哪里,是我干女儿。从小看着长大的。才从美国留学回来。”
“小越不是跟你儿子年龄差不多嘛,认什麽干女儿啊,做媳妇儿得了,这不比干女儿亲。”
齐越腼腆地朝郑湘笑道:“还是干女儿好,我可以做干妈的小棉袄。”她挽住郑湘的手臂,头自然地靠在郑湘肩上停留几秒。
大家心照不宣地笑了。
我怎麽知道这麽细节,何雅筠被她妈妈逼着去练车。郑楚说她开车技术不熟练前,不会买miniCooper。
她在办公室说完还意味深长朝我看了又看。
我笑吟吟地问:“珺珺,你现在练车练得怎麽样?”
她唉声叹气,“上班这麽累,周末我只想睡懒觉,大夏天晒得不行,周围一堆人看笑话,我哪有心思开好车。”嘟着嘴,吐露心思。
“这样吧,你拿我的车练手,我们下班开到郊外练车。”
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,“真的吗?表哥不会怪我吧。”
我了然一笑,“你是他表妹啊,他怪你干嘛。”
她半信半疑地说:“表哥他···”她意识到想要说的话不适合告诉我,讪讪笑了,有些尴尬。
“他最近出差多,而且要跟装修。挺忙的。”
“哦···其实你没事也跟我去驾校玩一玩。”
我笑。
杜时祺显孕了。学校不好重新找老师来上课,而何雅筠英语一直很不错,最後这一个月,学校安排一个资深英语教师带她上课。
她开始还很反感,加大她的工作量,找了很多借口推辞。但是第二天她不再废话,勉为其难接受。
没想到开啓她上班劲头。比起她本专业,似乎更享受上英语课。她还寻思考个英语教师资格证。
不过这事儿没有下文。名是报了,钱也交了,考试日子却被抛到脑後。
择日不如撞日,当天下班带何雅筠去郊外练车。
出发前,何雅筠在门口撞上邓芙。两人差不多高,年龄相仿,性格却大相径庭。一粗一细,一收一放。平常两人仅是点头关系,有时连点头能避则避。今儿个算是正面相对,不得不正视彼此。
两人面面相觑,何雅筠把要发作的话吞下去,邓芙呢从惊讶转为歉意,连声说“不好意思不好意思。”
何雅筠看着她的眼神好奇多疑,邓芙的脸泛红。何雅筠不再说什麽,转过身拉我的手。遽然间,邓芙和我对上视线。
这一段时间以来她的沉默,刻意回避,以及患得患失的神情颇令人失望。
我不是个主动化解的人。两个人都有些尴尬。我下意识地叫“邓老师”。她怔了一下,“陈老师”。
我一边开车一边讲注意事项。
她心不在焉地听着,陡然问:“邓芙对你有意见吗?”
我眯起眼,思忖,她什麽时候对我不自在的?以往我们可是好搭档。不是因为她是编外老师,而是她细致体贴和善的性格。
虽然我事儿少,但总有需要人帮忙的时刻,每每都是她义不容辞不求回报分担责任。她不仅上课认真,还会关注每一个学生在课堂上的表现,请教商量应对之策。
当然她需要帮忙的时候,我也不会吝啬相助。我们默契地秉着君子之交淡如水的交情,不亲近,不疏远。
现在降到冰低,还不如不交好呢。
“没有。她最近太忙,有点儿累。又是上班又是备考。”
她嘴角带笑意:“她这样子好像然姐姐抢了意中人呢。”
我笑得僵硬,“别乱说,她根本不认识你表哥。”
“她意中人怎麽会是我表哥啊,可能是我相中的某人啊。”她笑得明快,毫不隐藏讥讽。
我後悔心软带她练车。说有所图吧,不如拿这时间讨好未来“婆婆”。讨好“表妹”,算啥子啊。多此一举,徒增烦恼。
“珺珺,你的意中人变来变去,一周变好几个,总会撞上邓芙喜欢的类型。”
她“咳咳”两下,没就这个话题接下去,而是虚心请教开车技巧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