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荣幸”
快五点了,我还在犹豫穿哪套衣服,有些露,有些过于保守,鲜艳亮丽,过于随意,太过庄重严肃都有。
裴晗的司机打电话来,就在这栋楼下。我很好奇,不是这里的业主,他怎麽开进来的。
床上铺满了夏装,确定着装:奶白色针织衫,下身豆绿色褶皱大摆裙到小腿处,鞋子是针织衫的同色系牛皮低跟鞋。
化了个淡妆,描眉图比比霜,上腮红,涂唇膏和嫣红色口红。头发梳理整齐,用吹风机吹出自然搭肩的就好。
对着全身镜,又配几款包,拿了白色单肩包出门。
裴晗的司机老远看见我,他打开车门,“陈老师。”
他从副驾座椅拿了一个礼盒,递给我,“裴先生说请您戴上这个。”
他啓动车子,缓缓驶出小区。皮质味道很淡,淡到不刻意闻,都不会注意。至于那个盒子,我不愿多看,推到一边。我没有兴趣知道那是什麽,项链手链或是其它。我知道,价值不菲,对他呢,犒赏而已。
越是接近目的地,就越是慌张,但更多的是烦躁,恼火,无力。
司机开进密密林林的道路上,和风微煦,宁静如画。这里占地面积广阔。小桥流水,低矮的山脉,温和的小动物,婉转的此起彼伏的鸟鸣。一下车,仿佛置入了大自然的温柔怀抱。空气使人清醒许多,吸进肺里感到无比净化。
草坪修整的完美碧绿,花坛里盛开种着美丽的蔷薇。
不远处的池水里,各色鲤鱼畅快地游来游去。
“陈老师,请随我来。”
即使在白天,大厅也是灯光明亮。照得人眼界开阔,丝丝金黄打造,大理石花岗岩,无处不透着贵气隆重。两边还挂着水墨荷花,不知是真是假。
那高耸入顶的大门,我觉得我一定推不开。服务员先去知会。
我吞咽一番。左不过一顿饭,几杯酒,假意逢迎,拣着好听的话顺着说。
服务员进去打了个转出来,说:“裴先生说欢迎陈老师。”做了一个“请君入瓮”的手势。
我顿一顿,将胸前的长发撩到後背,挺直身子,一步一步向前进。
一进门就看到裴晗擡眼,他坐主位,锋利的眼神转为柔和,嘴角扬起一抹笑,抽到一半的烟摁熄至烟灰缸。
即使在夏日也是穿着定制西装。这会儿起身扣紧扣子相迎。其他人自然跟着起来。所有人的视线全部集中在我身上。
这些人角色个顶个,得罪不起,高攀不上。“轰”的一声似乎有人放响炮。
康校长,黎副校长,还有赵健都在。
裴晗右边坐着市局隋局长,接近五十的精干女性,短发无一丝飘逸,知性从容,五官柔和中暗藏凌厉,皮肤一看定期做保养,妆容优雅,看过去比实际年龄小5岁。一身香奈儿套装,配着珍珠耳环,珍珠项链,左手无名指有一只铂金指环。
她这样的人物,来学校视察,我只能远远看两眼。
她旁边还有一位三十出头的女士,估计是下属。
我立时局促不安,呼吸停滞,当做赛课严阵以待,该发挥的绝不要怂,我眨了眨眼睛,一呼一吸,绽开饱含歉意的笑容,“真的抱歉,让各位久等了。”
“你不用在意,我们下午就在一起,比你早到一会的是我们的隋局长。”裴晗面无表情地说,旋即侧头向着隋局长。
我赶忙上前,“隋局长,不好意思。”
隋局长看我,缓缓起身,不动声色打量着,随和地笑:“康校长说你是学校的业务骨干,优秀班主任啊。我以为多大,没想到这麽年轻。”她握住我的手,紧了紧,立时松开。
旁边的女士伸出手带着笑意,“陈老师,久闻大名,我是刘主任。”
我浅笑回应,又伸手与她相握。
康校长说:“今天隋局派出得力干将啊,我跟随您的脚步,也叫了我们的得力干将。”他指的是赵健,还是······?
他瞧着我,完全是欣赏得意属下的神情。我听得窘迫,“康校长过奖了。”我艰难地挪动脚步,正当犹豫该坐在哪个位置,赵健双手拉开他旁边靠近黎副校长的位置。
我飞快地扫了他赵健一眼。可不敢先坐,“康校长,黎校长好。赵主任好。工作几年承蒙各位领导照顾。”